第36章妈妈接受我变成女儿(3/5)

姑唱一个好不好?姑姑可想听了。”

就这样,我暂时以“姑姑”这个崭新又温份,抱着小女儿柔馨香的小,在这弥漫着家常烟火气、有些凌却无比亲切的客厅里,听着孩气、有时颠三倒四、却无比生动的讲述和不成调的哼唱,享受着这失而复得、却又全然不同、带着新奇视角的天之乐。直到门外再次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父亲和我的儿(现在是我“侄”)一起回家。

稍大一些、已经上一年级的儿格似乎更敛一些,一屋,就习惯地放书包,和他的妹妹打闹嬉戏去了,对家里多的这位漂亮“姑姑”只是投来好奇的一瞥,在简单的介绍“这是你姑姑,从外地回来”后,他有些腼腆地叫了声“姑姑”,声音不大,便又很快投了孩童自己的世界,和妹妹争夺起一个玩小汽车。

我则和父母亲一起屋,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孩们的玩闹声。我们需要更详细、更私密地说起“变”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尽我自己也如同雾里看,不甚了了。父亲的反应比母亲最初更为激烈和直接。他从最初的完全不可置信、觉得是天方夜谭、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了问题、在胡说八,到半信半疑、眉锁地听着我复述那些只有家人才知的、甚至有些他自己都模糊了的陈年细节,再到最后,面对指纹锁、手机信息、我个人记忆以及前这活生生的、无法辩驳的女儿躯这铁一般的事实链,他终于不得不迫自己接受,信不疑。

父亲久地沉默着,只是闷着廉价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复杂至极地打量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前这张未施粉黛却已然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的脸,与他记忆里那个有些邋遢、胡拉碴、总是皱着眉或一脸不耐烦的儿面容天差地别,找不到一丝重迭的痕迹。他的目光又透过门,看了看外面客厅里正在为了玩“争斗”的孙(我的儿),想着自己连孙都有了,儿却一夜之间变成了女儿……这他一生所有认知极限、颠覆常的变故,让他到一重的无力、茫然和一近乎荒诞的错位。最终,他什么也没多说,没有质问,没有怒吼,只是重重地、仿佛用尽全力气般叹了气,那叹息声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他摇摇,将烟灭在满是烟的廉价烟灰缸里,转,沉默地走向厨房,开始默默地淘米、洗菜,起最平凡的家务。他用这最朴实、最中国式父亲的方式,来消化和接受这匪夷所思、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压抑在沉默的劳作之

晚饭时,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简单的三菜一汤摆上桌,我拿起筷,也给边的两个孩夹菜。在饭桌上,我斟酌着词语,向父亲提起了办理新份的事。父亲闷吃了几饭,咀嚼得很慢,才沉着,用带着方言音的普通话回复:“二胎取消以后,政策……确实是松了些,对以前那些黑,或者况特殊的……上作起来是比以前简单了,没那么死板。”他顿了顿,抬起,看了我一,那目光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依然有波澜,“但是,”他夹了一筷青菜,声音低沉,“肯定还是要钱的,打通一些环节,找对门路。多少,我明天去问问村委的老刘,他当了这么多年,门路清,人也还算可靠。”

,神平静,心里却知这“钱”是免不了的:“该吧,爸。这个没办法,是必须走的路,也是值得的钱。”说完,我放,拿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细白的手指。我找到父亲的微信,将江云翼之前转给我的五千二百块钱中(那笔曾经带着暧昧和复杂意味的钱),转了整整五千过去。然后,我将手机屏幕转向父亲,平静地:“爸,这钱你先拿着,该打就用,别省。不够的话,你再跟我说。我……我再想办法。”我说“再想办法”时,心里其实一片茫然,但语气必须定。

父亲看着手机上的转账提示,愣了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比如“你哪来的钱”或者“不用你的钱”,但最终,他只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老式手机,了接收。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份沉默的接收,也是一沉默的支持。

晚上,孩们洗漱完毕。我主动提带着两兄妹一起睡觉。我的房间(曾经是周宇的房间)还保留着,虽然有些旧,但母亲收拾得很净。一年级的儿还没有形成刻的别意识,也不知避嫌,晚上睡觉时,他还想像以前一样,很自然地凑过来想抱着妹妹睡,觉得那样和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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