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一番外：有人等你回家了(2/3)

霄霁岸的瞳孔微微震了一。接着，一抹笑意缓缓在他边漾开。这笑容与往日里那副温和却疏离的模样截然不同，不再是那对谁都一样的客气与克制，而是从灵魂满溢而的欣喜。那里面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纯粹得像个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的孩，连底都闪烁着细碎的光。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她确实在躲他，从那天发现自己对两个人心动开始就在躲他。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怎么面对自己。

她也开始躲洛焰呈。她不敢看他端着药碗走来时的样，不敢看他别过脸时耳朵尖的那抹红，不敢看他用生的语气说“喝药”时底那藏不住的张。她怕自己一看他，就会心，就会心动，就会承认自己是一个贪心的、不知廉耻的、同时对两个人心动的女人。

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现。期待他端着药碗走来时的脚步声，期待他别扭地别过脸时耳朵尖的那抹红，期待他用生的语气说“喝药”时底那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张。

秋风拂过梧桐树的枝叶，发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地笑。

那天傍晚，楚萸坐在离火后院的梧桐树，看着天边的晚霞发呆。秋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她缩了缩肩膀，还没来得及拢外衫，一件月白的披风已经落在了她肩上。

一吻毕。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从背后

这个念在她心里生了，像一株见不得光的藤蔓，在暗疯，缠得她不过气。

她了。很轻很轻地了一，像枝熟透的果实被风轻轻一，终于从枝坠落。

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在她的颧骨上缓缓挲了一，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境，不是一个随时会醒来的、漫的、温柔的谎言。然后他微微偏，吻上了她的。

nbsp;霄霁岸不像洛焰呈那样兴师动众。他不怎么说话，但总是在该现的时候现。

他会在她与霄霁岸说话时突然话，说些无关痛的闲话，等她循声望去，却又猛地别过脸去，只留给她一个泛红的耳尖。

她开始意识地避开霄霁岸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她怕只要视线一及他，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便会翻涌而——怕想起他掌心覆上额时，那如玉般熨帖的温柔；怕想起他握住她的手时，那句“我在”里藏着的、让人安心的笃定；怕想起夜里，他为了不打扰她安眠，在门外刻意放轻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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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洛焰呈。并非刻意为之，只是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落在他上。

“萸儿。”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栖息在枝的倦鸟。他在她面前蹲来，与她平视，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伸手，将她被风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最后，他颤颤发问，“萸儿，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萸儿，我喜你。”霄霁岸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颗一颗的石，稳稳地投了她心里那潭被风皱的湖，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开去，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霄霁岸，我……”

那些画面，早已镌刻在她心底，成为她此生无法磨灭的印记。可千言万语堵在，像一团浸了的棉絮，沉重得让她发不一声音，只能任由那份汹涌的在底翻腾。

她抬起，看到霄霁岸站在她面前，逆着光，晚霞把他的廓镀上了一层淡金，他的表温和而专注，琥珀的睛里映着她的倒影，像两汪不见底的、温的潭。

那个吻轻柔得如同蝶翼初落，他生怕惊扰了她。温的覆上她的，柔得不可思议，没有半分急切与莽撞，恰似日里最温柔的风，悄无声息地掠过心湖，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让整片湖都浸染了意。

她发现洛焰呈这个人很有趣。他嘴上从不饶人，但他的手比他的嘴诚实得多。

楚萸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她怎么能同时对两个人心动？

楚萸的嘴动了一，想说“没有”，但那个词卡在咙里，怎么都说不来。

楚萸缓缓阖上双，纤的睫不安地颤动着，指尖陷他前的衣襟，攥得骨节泛白，仿佛漂泊已久的旅人，终于寻到了唯一的依靠。

楚萸的眶瞬间红透，的泪意涌了上来。她想告诉他，她也喜他，喜得那么早，那么。喜他挽起袖为她劈柴挑时的利落影，喜他在院里专注晾晒草药，光温柔地亲吻他侧脸的静谧时光。

“你在躲我。”他说，语气笃定而温和，像在说一件他已经知了很久、只是在等她自己承认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楚萸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是温和的、从容的、天塌来都不会皱一眉的男人，他的手在发抖，抖得楚萸的心尖也跟着一起发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酸涩得快要掉泪来。

“从很久之前就喜了。我知我的一厢愿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我忍不住了。我一定要说来。哪怕说完之后，连现在这样站在你边的资格都失去，我也认了。”

他会在她喝药时皱着眉说“苦就对了，药哪有不苦的”，话音未落，饯便已悄然搁在她手边，仿佛只是随手一放。

他会在她试着地走路时，不远不近地跟在三步之外，佯装低研究路边的草，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她的脚边。

楚萸早上醒来的时候，床已经摆好了温的粥和清淡的小菜。她午后在院里晒太的时候，会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披上了一件外衫。她夜睡不着的时候，会听到门外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在门停留片刻，然后悄然远去。

霄霁岸没有让她躲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