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从梅林中传来一阵嬉闹声，接着是掌声和呼声。

倒像是与人约会的地。

用度皆皇室的标准来办，彰显公主的份地位。

季明瑶寻着那声音望去，拨开前的重重枝，便见到一位着舞裙的女正在梅林起舞，袖飞扬，旋转间裙摆层层展开。

季明瑶微微低，小脸埋在领的一圈白狐中，肤白赛雪欺霜，衬得那清丽脱俗芙蓉面像一朵苞待放的白玉兰。

季明瑶轻轻蹙了眉，问：“信是何人送来的？”

她从汀兰的手中接过信，展开一看，信中只写了个地。

季明瑶听了汀兰的描述，心想送信的少年定是会武，习武之人脚步轻快，在一瞬间施展轻功快速离开。

有人在她的定亲宴上送信，必然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只是苦了季明瑶，天不亮就要起来描眉上妆，陪着公主向众贵客亲眷敬酒行礼，她酒量浅，喝酒了胃中难受，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没了半，汀兰前来送信，她也正好借机离席去透透气，散散酒气。

汀兰几番推迟，但季明瑶给她，她激主将唯一用来取的

待季明瑶走近，见那女妆妩媚，一双琥珀的睛，眉廓比中原女更邃些，应是中原人和胡姬的混血，只见她玉臂在外，波转间几分勾人的媚态。那女回眸一笑，旋转间却突然一歪，往一旁男上跌去。

这般重要的场合，季明遥却只能在旧衣外面罩新衣充场面，汀兰越说越心酸，不禁红了眶。

但还是打起神，宽汀兰，“别难过，等到日后我正式嫁镇国将军府，请裁用上好的鹅绒给你袄，今日先用这手炉代替，冬衣等日后再补上。”

季明瑶将手炉又给汀兰，“瞧瞧你，脸颊冻得通红，睛鼻都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可冷坏了吧？”她望向茫茫无际的霜雪，满腹愁，心想这京城的冬天可真漫啊！再这样冷去，买炭又是一笔大的销。

季明瑶搓着冰冷麻木的双手，放在嘴边呼一气，盼着大雪快停，一家人能平安度过这个严冬。

铜手炉让给自己，暗暗定决心日后会更加尽心服侍主。

汀兰心细，察觉今日虽是季明瑶定亲的好日，但她的脸上却无喜，眉间似隐隐有些担忧。

雪地难行，大概半个时辰后，主仆二人冒着风雪来到镇国将军府西苑的梅园。

汀兰赶将铜手炉递给她，“姑娘上的袄单薄，这锦缎衣裳还是问江姑娘借的呢！可衣裳虽华丽却不能御寒，姑娘先拿着手炉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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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季节，满院红梅绽放，这梅园几乎占据了将军府的整个西园，说是梅林海也不为过，红梅傲雪，枝葳蕤，为冬日单调的雪景添一抹明艳的彩。

北风卷着大雪迎面扑来，寒气渗透衣衫往骨里钻，浑冰冷彻骨。

汀兰答：“那送信之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话很少，看上去很严肃，婢从前不曾见过，只说他家主人是大公的朋友，婢便问他家主人是谁？那少年只说了句“故人”便走了。待婢再抬时，那人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以为姑娘因家中突生变故而伤，或是为了夫人的病忧心忡忡，生怕自己说错话会徒增伤，只是搀扶着姑娘慢慢往前走，默默期盼着姑娘和世爷能早日成婚，将来有人能真心疼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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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主尚且穿着旧衣，汀兰的日只会比她更难熬。

——公主府梅园。

此刻天渐暗，将军府中挂起无数灯，偌大的将军府亮若白昼。

兄在中当差，是名中侍卫，那人自称是兄的朋友，季明瑶猜测应该是兄的同僚，这才稍稍放宽了心，但为求谨慎起见，她揭开汀兰手中的灯笼，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燃，看着信笺被焚烧殆尽，这才起前往梅林。

堂堂礼侍郎千金，却一朝沦落到连定亲宴上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拿不来，上唯一用来御寒的旧袄被洗得单薄，本就不能抵御京城的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