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荫(4/5)

去赌那个万一。”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苦涩至极：“取舍，取舍……选什么，不选什么，护着谁，又可能……害了谁。我要的选择太多了，幸运。多到有时候，我甚至希望自己从来不知这些所谓的命数、因果。”

他的目光凝在于幸运脸上，声音很轻：“我可以不在乎自己怎么样。但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万一我的、想护着的人，也要因为我的选择，去承受这些……这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我的人”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可于幸运听清了。心酸酸胀胀的，还有麻。

她看着他，看着他清瘦脸颊上难以掩饰的倦怠，看着他底的茫然，看着这个一向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显脆弱。不是为了博取同，更像是走投无路笨拙的坦白。

她不知哪来的冲动，慢慢地，放了手里的筷，然后，手臂越过桌面，向前探去。

她的手指有些凉，轻轻碰到了他搁在桌边的手背。

周顾之的手指颤了一。

她只是低着，目光落在两人手指相的那一小块肤上。然后，很轻地，将自己的手指，挤了他的指，握住。

他的手比她的更凉，在她握上去的瞬间，他的手猛地反握回来，力很大，得于幸运的指骨都有些发疼。

谁也没有说话。

无言，却仿佛有千言万语，顺着缠的指尖，汹涌地淌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于幸运觉得他手指的力缠着她，快把她整个人都“吃”了，她才清了清嗓，先开了。“那……那块玉呢？陆沉舟说，那不是普通的玉……说它在养东西。你知多少？”

周顾之没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们家，曾经有一块代代相传的古玉。很老的东西，据说能镇宅，兴家，聚气。我爷爷年轻时，周家最鼎盛的时候，那块玉就收在老宅里。”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后来，大概是我父亲那辈，玉……因为一些很复杂的原因，不见了。有人说，是家里了贼，偷去卖了。也有人说……是玉自己“走”了。因为它觉得，周家的气数，不上它了。”

于幸运屏住呼。

“从那时起，家里就总觉得少了什么，不稳当。辈们也越来越信那些平衡、取舍的说法，什么决定，如履薄冰。”周顾之的嘴角勾起一个的弧度，“后来，它再现，就是在商家。在商渡手里。”

尽早有预，知这玉邪乎，亲耳听到，于幸运还是觉得一寒意。

“所以……我里那块……是你们家那块？”她声音发颤。

“不确定。”周顾之摇，“我没见过家里那块玉的样。祖辈的描述也很模糊。但商渡把它给了你，陆沉舟又说了那样的话……”他神复杂，“幸运，那玉还有没有别的……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