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2/3)

滂沱大雨，酷烈夏日，终有难以为继之时，那一天也许已经不远了。

应宁里浮起一丝冷笑，不过转瞬而逝，温文尔雅地随众人一附和：“那就有劳源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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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回相爷，已经推山崖，毁尸灭迹了。”

源叔夜将另一封信移向烛火上烧了，撑着书案站起，走到窗前，沉默地望着院中的大雨。

如果皇帝病重，持明公主把持朝政，正拖延时间等许贵妃诞皇，那么他们迎回越王，剪除公主一党，到时候天皇位俱将落越王之手；可如果皇帝没有命垂危，他们贸然起兵，就必须确保能在第一时间控制禁，迅速扫清公主的势力，倒皇帝承认越王的地位。

后者要比前者难得多，失败的风险也大得多，所以如果皇帝康健，源叔夜并不希望越王用的方式夺取皇位，更倾向于徐徐图之、名正言顺，就像这些年他循序渐地扳倒太一样。

闷的雨夜，狂风呼啸着横扫过院，树影摇曳如漩涡中漂浮的草，未关的窗被得砰砰作响。

难怪！

作为越王一党最心的人，源叔夜踌躇不定，始终难以定决心，其余的人也都跟着他变成了无苍蝇，嗡嗡地小声议论。应宁看着自己煽起来的火非但没有着源叔夜，反而有快要熄灭的意思，微微抿了：“就算现在不能定决心起兵，起码也该让越王殿先回京，他不在京中坐镇，我们再怎么筹谋也是枉然。万一陛真的病重，到时候越王殿因此失了先机，岂不是我们的过错？”

封面上有一行小字，写的是“燕王亲启”，源叔夜心脏霎时重重一。他飞快拆开信封，从中摸一张简短的字条，字迹有漫洇模糊，却让他的预成了真——“父皇抱病，京中恐生动，接信后即刻返京，切切。”

源叔夜适时地退让：“为免打草惊蛇，我这就派人给殿传信说明缘由，请他尽快动，秘密赶回兆京。在此期间，诸位稍安勿躁，耐心等候消息，如果从中探听到什么风声，一定尽快告诉我。”

被雨浇了半边的黑衣人闪书房，从怀中拿一封因受而微微发的书信，双手呈给源叔夜：“小人奉命监视公主府，发现府中有人趁夜城，小人跟在他后，趁其不备将他打，从他上搜了这个，请相爷过目。”

飞星急忙走过去关窗,&

她午在嘉运殿听众臣议事, 晚上还要到皇帝那里帮忙理公文，将近一个月没回过家，只能暂住清凉殿。幸亏现裴如凇不在京城, 否则这个过法，说不定哪天兆京的城墙就被他哭倒了。

在京中。

现在要不要秘密传信让越王回京，成了源叔夜需要面对的第一个抉择。

笑话，他争从龙之功，从的又不是源叔夜，说到底决定权在越王手上，只要越王回到京城，他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说服越王定决心。大家同为朝臣，各凭本事辅佐越王，他并非源叔夜的属，凭什么要听源叔夜的指挥行事？

纤云为她挽起发, 别上两枚钗。忽然间室骤亮，电撕裂云层, “轰隆”一声闷雷炸响，屋瓦簌簌震动，满殿灯烛都跟着晃了一晃。

这天半夜，云遮蔽了星月，窗外惊雷隐隐，源叔夜独自坐在书房灯，面前摆着一封雪白的纸笺，砚台里盛着一汪墨，名贵的紫毫笔就摆在他的手边，他却迟迟没有拾起。

劫灰般沉的积云低低地压在皇城上空, 夏日闷，没有夕的黄昏，重檐殿显得越发晦幽暗。侍女们早早地上了灯烛, 闻禅沐浴过后披散发, 换了净衣裳, 正坐在镜前重新梳妆。

源叔夜神半晌，定决心拿起了笔，门外忽然传来“笃笃”的叩门声。

源叔夜暗自磨牙，老狐狸混迹官场多年，应宁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有数。但事麻烦就麻烦在这里，现在应宁完全可以不经过他的手，自己传信给越王请他回京；而越王一旦相信了应宁，源叔夜的位置就要往后靠，甚至后面诸事都有可能会脱离他的掌控，变成应宁一手主导。

黑衣人将信卷起来特制竹筒，放怀中收好，默不作声地朝源叔夜行了个礼，闪门，像来时一样轻捷沉默地消失在了院中。

源叔夜不动声地瞥了他一，应宁无辜地与他对视，仿佛方才的提议全然是发自真心，不带一别的想法。

“来。”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为越王扳倒太，扫清障碍，绝不能在最后关让应宁后来居上、摘走属于他的果。

源叔夜，迅速提笔写好给越王的书信，给黑衣人：“即刻动去檀州，把信送给越王，秘密护送殿回京，动作一定要快，去吧。”

脑海中始终潜藏着一个不安的声音，劝说他不要冒险，可他分不清这是冥冥之中的预，还是随着年岁渐，他的谨慎已经退化成了逃避。

“静说得有理，非常之时，殿远在檀州万事不知，形势的确对我们不利。”

“那个送信的人如何置了？”

他就说以持明公主的狡诈心机，不可能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一个未世的孩上，偷梁换这事风险太大，不像是她的作风。持明公主一边稳住许贵妃，一边还藏着一把杀手锏，就是远在汤山手握军权、却一直不显山不的燕王闻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