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 第118(2/2)

因为战事，攸宁和薛槐这一年留在了北京过年。

但不知是因为心态的从容，一切像是过许多次一样，到渠成，自然而然。

“攸宁……你回来啦？”霍正鸿缓缓掀开帘，看向床边的女儿。

她睡惺忪，习惯地摸了摸怀中的安琪，忽然又意识到什么似的，蓦地抬起帘。

攸宁没多想，赶收拾行李，与薛槐一起带着安琪回了金陵。

他当然想和妻女儿一起睡，但那是自己未曾参与过的生活，是攸宁和安琪的小世界，未经邀请，他不好贸然打扰。

只是小家尚且安宁，外面的世界却是风雨飘摇。

而她也无比希望，往后余生，每天醒来，都是这样平静安宁的早晨。

事毕，两人都了一汗，懒怠地抱在一起，谁也不想动。

回到霍宅，已是临近过年。

她几乎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去年离开上海时，父亲已经恢复大半，为何短短一年变成这副模样？

那曾经大声名赫赫的霍督军，如今面颊削瘦，双浑浊，像是一只即将燃尽的蜡。

得了邀请，他面上风轻云淡，心中却是雀跃不已，要很努力才能将嘴角稍稍压来一。

攸宁愣了，问安琪：“你要爸爸带你去洗漱吗？”

说着又扑了薛槐怀中。

“爹——”

安琪：“要爸爸。”

薛槐眸光一亮，似是恍然大悟：“也是。”然后忽然一扫懒怠，笑着将人抱起来，“那我们洗了早睡。”

然而原本该喜气洋洋的霍宅，却很有几分萧瑟寥落。

冬去来，寒来暑往，局势变幻不定，但生活还算安稳，攸宁跟着理查德的研究，渐佳境。

她意识抚了抚发，轻咳一声：“早！”

幸而一家三并不孤单，还有沈玉安傅文贤一些好友，时而相聚，相互藉。

窗外光和煦，对攸宁来说，这是生命中全新的一天，但仿佛又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

她刚急匆匆踏过房门槛，一烈的药草味便扑鼻而来。

安琪笑嘻嘻：“喜。”兴奋地在他前拱了拱，又转过天喜地地抱住安琪。

攸宁没说话，只是坐在床上，有些怔怔地目送大的男人抱着女儿了房门。

北京城中虽未打仗，但也并不平静，主政的人鸟枪换炮，到了岁末，张大帅带领东北军正式城，局势愈发混。

外面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安琪快的童言童语。

一夜无梦，再睁时，晨光已经透过玻璃窗照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槐才中开打破一室寂静：“攸宁，要不然今晚试试让安琪自己睡？”

攸宁暗暗舒了气，将她抱起来：“我带你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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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几个月来，攸宁睡得最好的一觉。

及至来年岁末，攸宁接到金陵家中书信，说父亲欠佳，只怕时日无多，让她带安琪薛槐回家一趟。

战争依旧在继续，声势并不算浩大，但绵延不断，时而胶着，时而爆发，叫人本看不到前路，寻常百姓只能随波逐。

只见半米之遥，薛槐一错不错凝望着自己和安琪，黑眸神清明，显然是已经醒来许久。

一刻，她便看到了躺在床上骨瘦嶙峋的父亲。

薛槐轻笑着摸摸她的脸：“早!”

攸宁一大门，便先跟着女佣去了父亲房间。

在乏善可陈。

薛槐抱着女儿，在还有些惺忪的攸宁脸上亲了，笑：“你再睡会儿，我好早餐叫你。”

攸宁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已经和这个人登报结婚，正式成为夫妻，是自己将属于她和安琪的床，分给了他一半。

只是睁便见到床上多了个男人，到底还是有些不习惯。

事实上，如她所愿，在接来一段日，她和薛槐，确实过上了今日这般平静安宁的日。

攸宁笑说：“安琪早上醒来见不到我，会闹脾气的。”见对方失落的神，笑，“你过来跟我们一起不就可以了？”

两人的动静，也让夹在中间安琪悠悠转醒，小家伙先是习惯地在妈妈怀中蹭了蹭，又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过看向后的薛槐，一双惺忪的睛，缓缓睁大，然后惊喜叫：“爸爸，你也在这里？”

四川已经先一步宣布易旗，那边司令邀请薛槐回川，但被他婉拒。

薛槐：“我来吧。”

薛槐轻轻吻了吻她的发，笑：“安琪喜不喜爸爸与你和妈咪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