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2/2)

离开家属楼没多远，小方就听见了广播喇叭的声音。

然而来叫他们的人却一没被训斥的语气给惹, 反而是一脸“你嘛不信”的笃定模样。

引导的员工把小方领到了其中一张桌面前。

张新民应了一声，从一摞资料里抬起来，“哎哟，小方！”

不少人甚至愤怒地扬起眉，觉得是平日的好友在拿自己开涮。

“新民叔，这位方是第一车间的职工。”

小方神一振，还真有！

“参加招聘会的职工同志，请前往礼堂——”

“可不止我们在叫人, 人家‘明瑜’的员工, 还有那个什么服装的员工，都在叫大家伙儿去应聘呢！”

礼堂的主席台上，原本给领导们用来讲话的桌，如今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招聘桌”，的木桌拆成不同的小桌，每个小桌里都坐着一个负责招聘的人。

比起上次员工大会的时候，今天这里显得要喜气洋洋得多！

最终, 这些人都去了。

作为车间的工人，小方受这次厂破产的影响也是最大的，她家有一个还等着看病吃药的亲妈，宣布消息那几天过来，小方几乎天天是以泪洗面。

她忍不住心里的期盼，匆匆地迈开步伐。

来传话的人一脸振奋, 前些日还挂满泪，整个人又憔悴又没气神的, 这会儿却角眉梢都飞扬着：“走, 快去总厂，明瑜在办招聘会，说是要招好多人！”

每一条横幅上，都是激励人心的容，一句话都没提到针织总厂破产的事，却又好像句句话都是在为总厂如今走投无路的职工们打气。

这些院陆陆续续地就被人敲响了门。

针织总厂？还是要开招聘会！

这些人开始也不信, “咱们都山穷尽了，你还有心在这说什么笑话呢！明瑜又不是厂里的人，人家好端端的来厂搞什么招聘会！”

“公平，公正，公开。”

“脚踏实地，劳动致富。”

可再怎么心里半信半疑，但小方还是本能地收拾起了自己，厂分崩离析之后，这就是她唯一一个觉得还有可能的机会。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礼堂门，宋明瑜派来负责维持秩序，引导路线的员工小跑着过来了解况了。

不只是针织胡同、厂区附近, 只要是针织总厂员工的家, 都被人拍响了。

整个礼堂的四面墙上都挂着鲜艳的横幅——

可再怎么撑着，日一天天过去，小方也越来越焦虑，找不到路的焦躁和亲妈天天在家念叨的压力堆积在一起，让小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因为彦芝的关系，小方和张新民也是打过的，张新民朗地笑了笑，毫无陌生地和小方寒暄了起来。

里就有家属楼的小方。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像是天方夜谭。

说什么也不能丢啊！

然而映帘的模样却截然不同！

谁？明瑜——宋明瑜？！

在家人面前还不能表现来，是要直了脊背，表现自己心里有数的样，不然光是她妈就接受不了这个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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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不和你扯了, 你去了就知了，我要先走了，招聘会上就开始了！”

小方心怀忐忑地走楼，发现有不少邻居，也是针织总厂的同事，都和她一样，带着一犹豫，却一个个都打扮得十分整洁。

“不论过去，只看未来。”

知小方就是针织总厂的员工之一，是过来参加招聘会之后，对方迅速把她引了会场。

礼堂这地方，针织总厂的人都熟悉，这是每次厂里有什么大事件的时候都会用的，只不过小方对这里印象并不好，毕竟上一次来，就是听吴书记和厂他们宣布厂破产的事。

“你不信，就去外听听看, 还有通知栏——通知栏就是明瑜发的！”

在小方的印象里，礼堂也很久没人维护了，就像是针织总厂一样，弥漫着一大限将至的沉沉暮气。

小方怔怔地看着那上面的横幅，本已经觉冰凉一片的心里，却又慢慢酸着，像是冒了一零星的泡泡起来。

彦芝来家里通知招聘会的时候，小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没睡好，产生了幻觉。

众人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只是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