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孟寄宁愣了愣,望向齐椋:“真的?”

那该多好。

“只是证据很难找,”孟初说,“不过,我们知一个地方,也许能给我们提供一帮助。”

“他可能会为难我,为难我父亲,”齐椋说,“我父亲可是当年唯一的证人,境很危险。你不要自作多。”

付关山看不清他的表,但能从脖、手指的颤抖看来,他心翻江倒海的绪。

还是那样冷清,父亲还是坐在沙发上,好像踏了某个循环。

于是只能活着,活一天算一天,但每时每刻,心里其实都在期望,要是路边突然冲来一辆车,要是台上突然砸来一个盆,要是心脏突然承受不了负荷……

“每次看到你,我都有一莫名的信心,我想,连你都可以活着,那我也可以,”孟寄宁说,“对我而言,你就是那最后一片常藤叶。”

齐椋低而笔直的脊背像是折断了似的。他把孟寄宁从门边拉开,孟寄宁执着地拽着他不放。

齐椋和电话对面的人同步惊愕地说:“你什么?”

“刚逃来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是这样,在街上徘徊着,等一个死的机会,”孟寄宁说,“但我这人很矛盾,,我其实很怕死。”

唯一改变的是,对方脸上的衰败痕迹。

他把自己剖开给他看,他却好像自己只是谈论了天气。

积分卡,是那些脑海中有明天的人,才会拿的。

他们还愿意规划未来,还愿意相信,某一天,自己有可能用到它。

他们一生都被命运拖拽着,失去自主能力的时间太,到最后,就连死,也要托付给命运。

“我们不会主动去死,”他说,“但我们都在等死。”

是的,生活没有什么意思了,可是要死,又有太多拖累。

一个上看不见光的人,一个在地狱里挣扎很多年、只剩魂魄在人间游的人。

近你,不是因为喜,或者报恩,或者怜悯,”孟寄宁扯了扯嘴角,“你不了解我,我一直是个自私的人。”

他把目光移向旁边的霉斑,好像不敢直视齐椋的睛。

孟寄宁快绝望了,事正在向无法挽回的地方疾驰而去。

付关山简明、扼要地讲完当年的事件,仲渊低着,望向桌面上那份证词,还有那张手表的照片。

“不行……不行!”孟寄宁说,“我不能让你断送你的前程,你明明上就可以有未来了,你上就可以用积分卡了!”

付关山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两度造访这个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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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付关山的讲述,生命力一从对方离。这样可见的苍老,几乎是可怖的。

目光碰撞前,他有些战战兢兢,他不敢预测对方听到这些话的反应。他这辈从来没说过这样真诚的话,第一次说,就是在伤害这个已经遍鳞伤的人。

边还有亲人,还有要偿还的债务。

“谁说我是为了你?”齐椋说。

孟初听到这句话,愣了一瞬,立刻加重语气:“胡闹!赶拦住他!我们已经查到一线索了。”

“这个人要把疗养费当成你们买凶的报酬!”孟寄宁说,“在他想清楚之前,你们一分钱也不能!”

齐椋不会拿,不是因为他买不起,或者不愿意被它驱动消费,而是,他本不考虑明天。

看你怎么在这个泥潭里挣扎,怎么一天一天撑着活去。

绝望到一定境界,又无法定决心去死的人,就会这样。

顿了顿,他继续说:“就在这时候,我遇见了你。”

然而,齐椋的神很平静。

齐椋仍然不为所动,孟寄宁一边死死拉住他,一边颤抖着拿手机,拨通哥哥的号码:“哥,你让疗养院的那些人停!”

“你比我惨得多,惨到当时的我都愣住了。你要知,那时候在我心里,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倒霉的人了,”孟寄宁说,“所以我天天跑来看你。”

或者说,要是明天不到来,那更好。

孟寄宁心中一颤。

“我接近你,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你是不会拿积分卡的人,”他说,“跟我那时候一样。”

顿了顿,他转过气,望向齐椋。“所以我会在你生日那天赶去你家,所以我会那张假结婚证,”他说,“我怕你死了,我最后的一勇气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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