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小百姓 第178节(3/3)

。他们就像于暴风雨中的一片孤舟，震天的风雷声中，他们只有彼此，只有彼此的温煨。

“我们结婚吧。”

妮埋在他宽厚的怀中，耳朵边嗡嗡的。她脑有些发闷，一时没分清，这句话是他说的，还是自己说的？

“是的，我想明白了。在外人里，你我早就是一，早就撇不清关系，可笑我……”常文远低，到底是忐忑的。而她正抬望他，她前像是有雾，小鹿一般，懵懵的，里只有他。

先前想说什么来着？常文远动着：“我，我想，亲亲你。可不可以？”

“啊？”

他却不等她回答，气息拂过她的脸庞，她不自觉闭上睛。

…………

妮和常文远办了个极富时代特的婚礼。

因为常文远父母失联许多年，政府发行的金元币飞涨，如今一捆钱连袋盐都换不到。饭店服装店不涉及基础民生的店铺多数都在歇业或半关张中，他们只请了几个最亲密的朋友和常校一家人。妮穿上常太太给她织的一条红线裙婚服，在照相馆照完结婚照，和方校他们去常家，方校当证婚人，雅欣当司仪，常校夫妇则作为亲人招待客人。亲朋们吃完饭，又驱车将他们送回小别墅，婚礼到此便结束了。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时局特殊，客人们带的礼也十分接地气。有扛大米的，有拿蔬菜的，林副厂家境不错，加上又是工厂的总工不缺钱，就送了他们一条咸，全都是如今市面上缺的东西。

常文远他家族人不少，见惯了大大办的婚礼，到他时，这样简单，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反而是妮，她来的那个时代，人们最多买两把糖分发给邻居朋友，去基地登记完就算结婚了。收到这么些礼，她都觉得过于隆重了。

这些都是小事，对两人而言，结个婚无非是从两个房间住一间房。该的事业仍然在继续，日也仍然在一天天过。

前线打得怎样，从市面上的经济现象也可看得一二。报上有时有消息，说外官员今天飞了德国，明天飞了国，后天又去了倭国，哪家的外国元首公开支持首领剿匪，支援武医药若，忙得不得了。

市民们也忙。政府在拼命增发货币，月前一捆钱还换得到一袋盐，如今一麻袋也未必能换到一个馒。大家都恢复了原始的以易，妮这几个月领的薪，都是米面油这些资。如果不是在大学工作，这些东西她还领不到。

前阵方校族里来人通知说，政府军隔三岔五，挨家挨地搜，连村老老婆手上的金戒指都了去，说是抵税钱。

“倭国兵都没这么狠过，简直是刮地三尺，咱们家什么都没了啊。”来人坐地大哭，他们实在没了办法，想到城里的族亲方校，找上他看能不能帮忙度过难关。

方校叹着气，从粮里省了又省，给来人取了小袋麦麸饼。这饼跟冠生园卖的致心没半关系，只是一些麦麸混着糠磨成粉，加极少的粘米粉和制的，吞去喇嗓，不到掌大，最多吃个半块，再多吃，拉都拉不来。就这，来人还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年月，有人肯给吃的，那是天大的恩。

妮家的米粥清得能照见人影，谁也不知吃了这顿顿在哪，大家都在数米锅。

这天夜，连绵的炮仗声远远传来，把仍在加班工作的两人吓了一。

“是打仗了？”每天都半饥半饱，并维持度工作，妮以为现了幻觉。

“没有吧。是哪家办事炮竹？”

“谁家大半夜的办事？”

两人赶忙扒到窗上，可外边黑乎乎的，除了偶尔的火光闪耀，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