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笙歌楼（上）(2/2)

沈时墨的确是手段狠毒，但他与萧羽凤少年相识，他和萧羽凤的第一次都是给了彼此，虽说当初是少年天真的作死，但不知怎的，一诡异的缔结蔓延在他与萧羽凤之间。

沈时墨挥手示意随意，老鸨喜滋滋的让小丫去叫人。

他实在是见不得他的小凤凰失去光彩，耷拉羽的模样。

若说萧府是有规有矩的大家族，这里，就是禽兽聚集之地，钱就是规矩。

墨放弃装腔作势，轻摇铁扇，“笙歌楼来了个新红牌，模样段都好，一手琵琶绝技，小凤凰，今日相逢有缘，愚兄愿东，邀小凤凰笙歌楼饮酒乐，不负我们兄弟义，如何？”

势利的老鸨赶忙迎上，沈时墨名在外，早是笙歌楼的常客，不过他清贵，大多数是把人叫到鬼夜门伺候，很少亲自过来。

一桌酒席，两个衣着富贵的中年胖，四五个相公陪着，这些相公们涂脂抹粉，举止女气，嗓音又尖细，有学戏的底，颜也平平。中间倒有一位，材修，面容俊秀若冬雪，清冽不可侵犯，气质极好，在一群人里鹤立群。

“走，我带你去乐乐，啧啧，小凤凰你看看自己这张苦瓜脸，萧府欠了你几百万两——黄金啊？”沈时墨在萧羽凤面前就没个正行，一不像江湖中叱咤风云冷酷无的鬼夜门门主。

“沈门主在青楼也如此多相好，实在佩服佩服。”萧羽凤拱手。

他想，定不是夏晴告知的，夏晴最不愿意看到他们厮混在一起。

“恨苍穹啊，他说你现认祖归宗，在萧府当五少爷。”沈时墨随就把兄弟卖了，还一怨气，“小凤凰你实在太不够义气，江北是我的地盘，你来此招呼都不打一声。”

被他这么搅局，萧羽凤倒是放松了些。

“哎呀沈爷，您多久没来了，我家琴言与衿可天天盼着您，以泪洗面呢。”老鸨年方三十，徐娘半老，生的也好看，她一挥丝巾，一阵脂粉香气打在萧羽凤脸上，贼溜溜看萧羽凤，笑着，“这位爷倒是生，以后也要常来才好，我定叫他们好好服侍。”

萧羽凤竟真跟他去了笙歌楼。

“你这次是拜帖来访呢，还是偷跑来的。”萧羽凤知萧老爷为古板的正派人士，若是得知自己幼与江湖里鬼夜门的大厮混，估计得气得吐血。

萧羽凤一脸嫌弃：“你从何得知我在萧府？”

“你那便宜爹还不值得我帖，再说了，了帖，怎么与你去笙歌楼。”沈时墨一凛然正气。

沈时墨大大咧咧浑不在意：“承让承让，琴言是个清倌，我包了，净得很，你我不分彼此，今日我就割，小凤凰随意享用。”

萧羽凤恶心的疙瘩都起来了。

红绸自二楼垂，四面八方铺展开，半空中置台，一姿妖娆的薄衫女媚如丝，勾魂夺魄，肤白如凝脂，如今浅清唱，咿咿呀呀的嗓如一把小锯，割得人心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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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凤不由得侧目。

两人刚上楼，便闻楼一声斥责，随后是酒杯打翻之声，很快销匿在满楼嘈杂中。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个相公麽，每次叫你推三阻四，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东西！不过是见惯了眉低，只会去攀附权贵，看不起我们这些士！”一胖眉凶恶，狠狠盯着那唯一让人看得顺的青年，“这杯酒爷敬你，你就必须给爷喝！喝了还得回敬爷个杯，这事才能了！”他说罢，另一胖俯首称快，其他几个相公也附和。

“我这兄弟光可，还不去请琴言与小卿来。”沈时墨说罢轻车熟路引萧羽凤上楼，老鸨在后着急：“衿可是日日夜夜盼着您呢，我给您打个折扣，您可千万让我那宝贝儿陪着！”

他最近的确是太过注意龙骨之事了。

而另一边，豫苑里，是一群男倌人，其中不乏唱戏的名角儿，了戏，被富贵的老爷们派小厮叫了来吃酒，所谓的吃酒也是作陪，陪好了少不得赏钱。

笙歌楼大门一开，红香玉，虽是白日，笙歌楼中自然光线极暗，灯火通明，不分昼夜，阵阵脂粉香气扑面，妖童娃，媚声语织，笑闹之声错杂，旖旎又糜。轻烟飘飘，而轻烟里是激发的粉末，笙歌楼里只认银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