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跑完尼克跑(2/2)

床上人的神安稳平和，呼绵。他是多好的人啊，连推开一个无可救药的、本难改的人渣都会让他难过。不应该让他难过的。尼克放心来，躺在床脚边，朝着伊文莱德的方向，满足地合睡去。]

万万想不到，睡到半夜到有人摸房间来。人是困顿的，意识不太清醒，勉知来人是安全无害的那类，就继续陷去，半梦半醒，不愿意起来。

天将亮时，尼克爬起来，悄悄溜了。

尼克迷迷糊糊发现自己被熟悉的味包围，是伊文莱德的气味，不知怎么形容，有时候是酒的余味，有时候带糖霜的香气，更多的是味的香波，但大多数时候他无法分辨，只会听从的本能靠近气味的源泉。

伊文莱德习惯地将手从往摸，像摸大型动，将尼克得发的哼哼声。如果是只猫，大概就是咕噜声了。

尼克，尼克说不话来，也想不了什么。他的脑袋全然空白，唯一剩的是得要命的绪，烧灼他、让他暂时变成一个弱智或是痴呆，但他喜，他心甘愿。

尼克从伊文莱德中看见自己，伊文莱德也是。年轻人清亮的双专注而认真地凝视着他，连虹上的反光都在凝注着他。突然间尼克的神有了些微的变化，非常细小，堪比另一大洲上的蝴蝶轻扇翅膀，但伊文莱德因此到震动而后悚然一惊。回过神时，尼克的呼停在他右脸颊上。

伊文莱德的鼻贴近尼克的，额抵着额，手心抵着腰，大贴着大。明明肌肤之间还有那么多的空隙，他们却觉已经无限靠近彼此，甚至像两团熔的岩浆，汇聚在一起，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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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你还不足以吃空我的存款。以后就不用工资给我了，房租，”伊文莱德停顿，忍不住发笑，“你可以用别的方式付。”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吗？伊文莱德想问。

笑罢，抬看见尼克的面孔，近在咫尺，近得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沾着一唾的，尖随着他的呼若隐若现。他又不认真刮胡。伊文莱德心想。他被诱惑，手指抚上尼克的，忍不住轻轻挲。有，有，仿佛那些细小的胡茬在他心上，刮不掉，不舍得，于是每时每刻都隐秘地生。

他计划的是收拾好东西连夜离开，伊文莱德醒来后可能以为他去上班了。等到晚上，他才会发现他的失踪。

但他只是轻描淡写：“现在的午餐和晚餐都是你手。大厨学徒的人工费比房租也不差多少了。”

伊文莱德以为这场事故到此为止。

尼克回到自己房间后，很快收拾好东西，穿好外，准备离开。他本来以为会收拾很久。房东给他买的衣服，满满地在衣柜里；他差时顺手带回来给他的旅游纪念品，因为被常常把玩有些掉；每天早上贴在餐桌上的便利贴，一笔一划是他的惦念；伊文莱德最喜又不小心断了的勺；他借给他手的手帕；他为他找来的书，其中一本的扉页习惯写着“伊文”又被划掉，补救一般添上“尼克”；伊文莱德扔掉的三条领带；一张打扫卫生时从杂间里掉来的老相片，年轻的房东神沉郁每一件都和伊文莱德有关，每一件他都想带走。但他最后只收一个背包的行礼，只有一衣服，一把断了的白瓷金边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