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尸沉如山(3/8)

自己的腰包。

一想到十六万的大活儿,生生被他用六千多块钱就给解决了,这事就让我恨得牙

以后要是有机会,这场得找回来。

说话间,我已经开车到了黑砖窑。

这地方占地面积并不大,整个烧砖的窑都只有三十多米

除此之外,就只剩一个晾晒土坯的场地,一排红砖盖成的宿舍,再就是七八糟的工程用车。

因为涉及到了人命案,所以砖窑已经被查封。

不要说工作人员了,就连个值夜班的都没有。

而我们要收的八,就放在红砖房面前的空地上。

棺材,摆放的整整齐齐,周围还有七八糟的脚印和车辙印。

那是之前人们想要抬走尸时候留的。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牧人的车灯照在八棺材上,有森森的觉。

我打开车门,只觉得全都不是很自在,就像是黑暗中有人在满怀恶意的盯着我一样。

说真的,要是老板不来,今天这尸就得我自己来收。

一个人面对这场景,我还真有心虚。

张三坟拎着自己的手提包也从后排走了来,他现在完全没了在车上昏昏睡的觉,神冷静,动作练,全都透着一神和利索。

不知怎么回事,我觉得老板一走来,那不自在的觉都瞬间消失。

张三坟一手拎着手提包,一边跟我说:“小何,你过来。”

我急忙颠的跟了过去,说:“老板,这尸怎么收?”

张三坟说:“尸沉如山,是死者有怨气,不肯土为安。所以趴在棺材板上,不让人把棺材抬起来。”

“这,不能来的,不然的话,就算能把棺材葬,但怨气不散,时间了总会引什么七八糟的玩意儿。”

意识的朝棺材上看去,却发现棺材上空的,什么也没有。

不过若是仔细想想,八棺材上,趴着八个冤死的智障劳工,搞不好还在翻着白看你,这觉的确是有渗人。

张三坟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来了胳膊的金属

他拧了一,金属清楚的咔嚓声,接着金属飞快的延伸向上,足足有七八米

然后我听到砰的一声,金属上弹了一面白的招魂旗。

张三坟把金属在地面上,的金属瞬间就变成了一杆旗帜。

我惊叹了一声,原来老板的手提包里面不是什么钳扳手之类的工,这玩意儿看起来还级。

正在那想的时候,张三坟忽然说:“小何,你知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智力障碍者吗?”

我心直快,说:“天生的呗?”

张三坟摇摇,轻声说:“人有三魂七魄,每一魂,每一魄,其实对人来说都至关重要。”

“有的人天生弱多病,容易被邪气侵。有人天生智力障碍,整日里痴痴傻傻。也有人整日力不济,反应迟钝,贪睡。”

“这样的人,都是魂魄不全的表现。”

“这些有智力障碍的劳工,其实都是在生的时候,或者在娘胎里的时候现了各各样的问题,导致魂魄不全,以至于生后就痴痴傻傻。”

“他们其实很可怜的。”

没有人愿天生痴傻,这群黑劳工活着的时候浑浑噩噩,饱受人间苦难。死后依然魂魄不全,是一个可怜的亡魂。

他们不想再重来一次这样的生活。

所以他们不肯走。

所以棺材就抬不起来。

我听到张三坟如此说,悲悯之心渐渐升起。

是啊,他们一生之中痴痴傻傻,从没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如果说这一世的痴痴傻傻,是为了还清上一世造的孽,那么这一世他们受尽苦楚,不应该再有这样的人生了。

我说:“老板,我们该怎么办?”

张三坟轻声说:“一切业障本得生净土神咒。”

我一脸茫然,说:“啊?”

张三坟转回车,不多会儿就捧着一个香炉快步走来。

他在招魂旗燃了四炷香,又丢给我一个册,说:“死者都是苦命人,伤天害理的事不会。所求者只不过是想求得超度,完善魂魄。”

“只要胆大,心细,这活儿其实你自己就能的来,没多少技术量。”

“册是往生咒,全名叫一切业障本得生净土神咒。低声念诵,直到香烛燃尽,死者灵魂得到安息,脑清醒,自然会去该去的地方。”

我目瞪呆,说:“老板,就这么简单?”

张三坟不耐烦的说:“你以为有多难?赶念完,收拾东西班回家。”

“我去车里睡一会儿,完事后开车回去!”

说完之后,他已经拎着自己的手提包钻了车后排,只留我一个人,一个香炉,一个不断列列飞舞的招魂旗,还有八不知是吉是凶的棺材。

好吧,你是老板,你有躺平的权利。

我是打工仔,脏活累活就活该自己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册轻声念诵往生咒。

夜的凉风的我遍生寒,香烛的青烟也变得飘飘渺渺。

我不知念诵往生咒到底有没有用,但想到这些被害死的黑劳工都是可怜人,心中的怜悯油然而生。

如何,希望他们来世都能一个正常的人,而不是生来就要受苦的智力障碍者。

香烛渐渐燃尽,招魂旗的列列飞舞声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来。

忽然间车灯闪烁,照的我面前的香炉,招魂旗明晃晃的一片雪亮。

我转看去,发现是赵非带来的三辆轻卡。

赵非从车里来,大声说:“小兄弟,俺老赵果然没看错人!”

“事成啦?”

我看了一人,发现张三坟没有来的意思,于是对不耐烦的对赵非说:“成了!”

“把棺材抬上车,找个墓地给好好安葬。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你要是敢随便扔,小心我找你麻烦!”

赵非嘿嘿的笑:“俺老赵哪能这事?”

他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烟,说:“小兄弟,之前的事对不住了,不过老哥哥我不是贪财的人。”

“为啥给你报价八百?还不是寻思着你刚接了夜班理员的工作,想通过实际况,让你知人心险恶?”

“这经验,可不是十几万块钱就能买来的。”

我撇撇嘴,直接怼了回去:“老哥哥,那经验我也有了,咱把剩的钱补回来成不?两万一,童叟无欺。”

赵非顿时嘿嘿的笑:“小兄弟说笑了,易已经完成,哪能事后定价的?”

“不过小兄弟,老哥哥这还有个活儿,就一。我给你报价五万!你答应的话,五万块钱立到账!”

我被他坑了一次,哪能被坑第二次?

我问:“这次又是什么尸?”

赵非嬉笑脸的说:“就是一赌,因为赌钱输的倾家产,还想要把自己女儿给卖了换钱。”

“结果老婆忍无可忍,当天晚上把他给切零碎了,俺老赵有一说一,那是真的零碎了,估摸着被剁成了十几块。”

“因为特殊原因,这十几块零件丢在屋里没人敢碰,所以这事给你,肯定不是问题!

我很锐的注意到这些话的重:因为特殊原因。

什么特殊原因,导致零散的尸没法收走?

这事一听就不太靠谱。

五万块钱的报价,也不符合赵非的格。

照老板的说法,这家伙就属铁公的,一

肯给你五万块钱的报价,事指不定有多凶险呢。

啧啧,一个被老婆亲手砍成十七八块的赌,死后尸无法殓,这哪是一般人能的?

我毫不客气的说:“对不住了,这活儿我不想接。”

赵非又说:“兄弟,哎,兄弟!”

“五万块钱不低了,再说了,殡仪馆不就是专门为人民排忧解难的吗?”

“说真的,那尸收不走,赌的妻和女儿肯定也安生不了。万一她们娘儿俩有什么三两短,事传到你们老板那也说不过去,是不是?”

我不理他,自顾自的收拾香炉,招魂旗。

看去,他带来的几个汉正两人抬着一棺材往轻卡上装。

既然棺材能被搬走,基本上就没多大事了。等白天的时候往殡仪馆一送,那是顾主任该负责的事。

于是我说:“老赵,我这人呢,其实好说话的,但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行了,这事别说了,我不接这活儿。”

“赶把这几理好,咱们这事算是结束了。”

说完之后,我把东西丢车辆的副驾驶,然后一了驾驶室。

人的车窗上贴着的车,赵非也没看见张三坟就在后排坐着。

他抢上前一步,飞快的说:“兄弟,哎!兄弟!上次是我的错,我认。”

“但这活儿你不能不接啊!”

“兄弟,你想想,那孤儿寡母的,摊上这摊事,就算不坐牢,也得被残尸给害了命!”

“你是有本事的人,承担的责任也大,咱不能睁睁的看着孤儿寡母惨死啊!”

他不停的追着车,但我却不想理他,车辆发动起来,很快就顺着土路离开了黑砖窑。

张三坟坐在后排,然后伸手拿过了招魂旗,青铜香炉。

他随手收手提包里面,然后又把包裹丢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张三坟说:“这些东西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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