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白霜凄凄(2/8)

,所以我们便即离去,想再探查师逝世真相。也是凑巧,后来寻到了‘鬼使’一名手,他便将那日形告知我们,这样听来,白师之死,倒该是朱雀和鬼使的错大些,但听说那两人早些年已被朝廷拿去,恐怕早死在牢里,我们也便没了报仇的目标,只能又回了泠音门中。但师父十年来对真相仍然存疑,因为白师在信中从未提及过‘朱雀’此人的任何详,她委实难以相信师会为个我们都没听说过之人连命都送掉。师父直至临终,方又对我说起这想法,希望我还是能找到你问清楚——若你所说与那日我们听见的一致,那也便是事实了,否则的话——她还是要我寻真相来。”

单疾泉见他师父不在边,又兼一白衣,原也猜老是新近故去了,想他也许是孤一人,才想起来徽州投奔义父。如今听他之言竟也并非此意,也只得叹了气。“我不过告知你有此一事,你去或不去,我原也束不着。”

他的确惊讶万分。不过十几年前一面之缘,他怎会知自己带了顾姓的名字——自己躬着低着,他竟也认得来?

这一本讲的是人位,与算命的营生关系不是太大,但若说到家养生之学,便用颇多。以前住在顾家时,义父也教过自己认之法——义父顾世忠,武功修为很是不低。顾家家传剑法以认为要,君黎喜剑,那时候还是学了不少,加上他从来机,也称得上疾手快,后来行走江湖,自保也便足够了。

单疾泉似乎在思量些什么,随后。“对了,你义父寿辰在月初一,记得日,莫要误了。”

她想说难你一路尾随我至此,转念想想又不太可能。单疾泉在侧,她倒也不好贸然主,便转去看他意思,却见他看着这士,不知在思索什么。

“师父确实这样说过。”

他说着,抬看白衣女。女又追问:“曲调中的细节可有提到?”

君黎心中一惊,抬起来。“前辈认得我?”

“原来如此。”掌柜的说着,也并不他,由他自坐着。

他的心又变得极坏。原本固然是想找到些与往日的瓜葛,但果真辗转遇了故人,竟是这般叫自己难受。说到底,便是自己对义父怀了愧疚之,而所有的故人都仿佛在刻意放大他的这愧疚之,让他不得安宁。

单疾泉见自己所猜不错,也些欣喜之,解释:“我与顾家有些渊源,知晓你些事。”停了一,问旁边白衣女:“姑娘也与他相识?”

单疾泉也记得当年酒馆一面,便笑:“那个无妨,只是——我记得那个剑穗,你应该没有收才是。”

但没办法——逃总也逃不了,君黎只能老老实实现去。偷听一事,在江湖中妨碍甚大,不比上回在茶棚里了这女的闲事。他自知理亏,上前去便躬赔礼:“前辈恕罪,姑娘恕罪,我……”

君黎绪正低,也只好合上书勉坐正起来,:“姑娘今天又要算什么?”

白衣女言又止,转念:“但我还有别的事要请教,如今不得便了。”

却不料忽听女一声断喝:“是谁,来!”他浑陡然一凛,惊觉自己这不由自主的一声叹气,恐怕已让自己今日要“运转”了。

“白师后来也真的寻到了琴谱,但是琴谱证明,师父才是对的。白师那时候多半心怀愧疚,但又不愿立刻回到师门,就给师父写了信,说要在外多游历一段时日。师父一个人也是极为寂寞,后来便收了我,也常跟我说起有这样一个师,更念信给我听。印象中,起初的信里,都会提过一阵就回来,到后来就再也不提了。现在想来,是因为师遇到了朱雀,就……再也不愿回来。”白衣女

“谈不上相识,只是前些日在两浙路上碰巧遇过。”

“姑娘还请节哀。”单疾泉稍稍示礼。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女的冷意好像比起初收敛了些,倒不晓得是因为终于印证了事实,还是因为想到白霜凄惨之运,她忽有所悟。

但徽州又是自己要来的,这真是……

君黎便自背箱中翻本书来看。凡碰到没生意又懒于动弹的时候,他便会将师父遗的书找一本来读。像现在这般不那么稳定的心绪,也只能一本早先读过学会的,温故一了。

“你——是——顾君黎?”单疾泉忽地

君黎踌躇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但君黎如今孝,恐不适宜前去;何况毕竟是家之人,这般场面,便还是不历为好吧!”

君黎听他语声中大有怪责之意,也不好反驳,只低着,隔一会儿听他无话,便行乞退。

君黎便笑:“学要怎样修法,便只看自己想走哪一门。贫自小并不沾酒,也便一直如此了。”

“怎么是你?”女已经认他来,讶大于怒。“难你……”

“是,师父自知白师死讯之后,一直郁郁寡,所以……也不甚好,近年来卧病在床,天的时候,又染了新疾,终是没熬过去。”

忽听掌柜的招呼:“客官里面请。”想是又来了人。君黎正抬去看,那来人已倏忽到了他前。

“君黎。”单疾泉叫住他,便向白衣女,“姑娘少待,我与他有几句话说。”

“既然没有用,姑娘问完了,也该走了吧。”君黎气淡淡,但这一句

“我自然会去,今日倒有些局促了,到那日你笑梦也会回去,还有你当年见过的程左使他们,必也会到场,我们再多聊聊。想来他们若见你这般大了,也必会兴。”

单疾泉一笑:“也算有缘。他是我故识,今日之事他既是无心,就罢了吧,姑娘意如何?”

可要来酒?九年陈的佳酿,可是本馆的招牌。”

白衣女便,稍稍退开些。

他才想起方才是为了琴音过去的,忙整顿起神答:“是位姑娘——呃,似乎是在这里怀念故人。”

“泠音门中之事,想来也是师告诉你的?”女

“曲法繁杂,师父恐也不能尽明,自更不能对我说明。姑娘忽然问起,莫非是想起了什么?”

君黎摇:“家之人,并不饮酒。”

“没有。”君黎勉笑应。

这一门里尽是些烈之人,哪里对得起“泠音”两个字的境界。君黎心中。不过也是难怪,如果师父是这样的人,徒弟的脾气当然也差不离。如此看来,这白衣女,倒还算好的了。

忽听掌柜的走近来:“怎样,见到了么,是谁在里弹琴?”

君黎听了忙:“不敢多扰,贫先行告退就是。”

君黎略有赧颜,“我也是今日刚到,所以……”

君黎只:“贫实非有心偷听,方才所闻,我定不与旁人提起只字片语,还望二位容恕。”

掌柜的哦了一声。“我看很难看,没什么事吧?”

白衣女瞪着他,那意思是“何时到你来多问”,但遇到君黎仍然不温不火的表,她便似冷锋棉,发作不得,只能恨恨:“真是没用,问了你半天,一有用的都没有!”

单疾泉摇。“白霜对于师门之事,从来不提,我也并无特意去问;说来也是我孤陋寡闻,是直到你十年前现之后,我因听说你携了不寻常的琴,才去查阅一些典籍,知晓泠音这个门派。”

君黎不知他与顾家是何关系,心我不敢见义父的缘由,恐你也未能尽明,面上却也只能,扯开话:“那个,当年……要多谢前辈几位搭救,那时不懂事,未曾谢,反惹事来,实在惭愧。”

“泠音门原本避居世外,少人知晓,不过也正因如此,门徒难寻,到师父这一辈,不过收了白师一个徒弟。可惜白师当年因为一琴音是该偏还是不该偏,与师父起了很大的争执,两人各执一词,最后连门中仅存的五十弦琴‘七方’都一击而半。白师携了一半琴走,说她自去世间寻琴谱来证明自己没错。师父在气上,也就没拦她。”

“顾君黎。”那人直呼他名,气是熟悉的冷冷。“我有话问你。”

掌柜的咦了一声,:“现如今还真有似这般潜心修之人么?”

“他有没有形容那曲?”

君黎听得也是叹了气,心想一个人的命运,竟是如此为另一个人而改变,这究竟是命中本就注定,还是偶然发生的运转,倒真想拿白霜的八字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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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疾泉便:“你何时来的徽州,可去过顾家了么?”

“你义父恐是想你得很,既然来了,便去看看他。”

站着的当然是那白衣女,看来是已经与单疾泉说完了话。只听她:“你当日说,你师父听过我师父弹奏‘七方’琴是么?”

君黎木剑背在后,心里想,莫非你适才便是看到这个剑穗,又看我是个士,就猜是我来?中答:“是,但后来机缘巧合,得了一个。”

“听姑娘的意思,尊师已过世了?”单疾泉看起来有些意外。

他郁郁回到那酒馆角落坐了。修为太浅。他嘲笑自己。一个家人,竟又开始为一些俗事挂怀,何苦。反正当年也已拍拍走了,如今就继续那些俗人里的恶人好了。

君黎似乎想了想。“他只说那曲起时,百兽驻足,群鸟失声,到后来,山为之震动,天地为之变——喜时喜极,悲时悲绝,听此一曲,从此任何乐声,皆不复耳。”

君黎听他仍然提起自己义父的事,有些尴尬,便:“前辈那日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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