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王位(2/3)

嬴竺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妹妹”

雀背着笙，走到了大殿上。

这天上掉来的馅饼砸了，狂喜不已，但真坐到这个位上来时，还是产生了犹豫，嬴笙会拱手相让吗？族人会服从她吗？鸠会看得起她吗？

怀嬴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听说你病了，不知好了吗？”

此话一，四座俱静。族中老皆到了，脸沉重，静默不言。使者们有些惊诧，接耳，议论纷纷。

怀嬴伸手来，神带了哀求：“笙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养伤吗来，来母亲这儿来”她原本想先瞒住一段时间，再慢慢和嬴笙解释，支走嬴鸠也是为了这个。族规无法接受一个残缺之人作为首领，她知这对于嬴笙非常不公但嬴竺是个无用的，她想着，让嬴竺受个面上的虚衔也就罢了，族中事务，还得与嬴笙之手，只是

即便与族老激烈争辩，老们依然持传承之法，拒绝残缺之人登上王座。而后山突然现的蛇，也让不少心怀鬼胎的人慌了手脚，担心这是上天警告。原先反对嬴笙带领族人主动植五谷、蓄养牲畜的人，也找到了发，认定嬴笙就是因为涉了自然天，窃居神位，才会为上天责罚。

“神意？”嬴笙问。

说“共同执掌”几字，已是承认了嬴笙的地位和权力。作为继承人培养多年，片刻之间，嬴笙已经明白了母亲的打算。但她忽然发现，即便母亲对她疼多年，但实际并不了解她。她嬴笙，真的想要这样的施舍吗？

“嬴笙我以往是多有倚重你但现在你也知了，你的状况，实在不合适。”咽中的苦，怀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定一些，“但母亲也是不得已。神意如此，不可违抗。”

她看着嬴竺坐在王位之上，穿着原本给她准备的衣服、着她的冠，虽然极力抿着嘴角，展示镇定，神还是闪烁着。座立着一众族老，他们许多曾经对她非常疼，在她受伤之时，哭天抢地、掏心掏肺地说要治好她；有的原本就对她铁腕和严厉不满，此刻，终于松了气，躲在人群里看闹；有的面惶恐、忐忑不安，惊惶嬴笙为神厌弃，也会连累到她们上。

无奈之，怀嬴只能想了一个替代之策，由嬴竺来族，但实际权力，仍由嬴笙掌握。众人虽然对嬴竺也不满意，但也有人认为，也许天就是属意嬴竺，此次之事就是明证。神意难测，凡人只可遵循，不可多思多虑，更不可加以违抗。所以有人建议，嬴竺虽然血统有污，但毕竟也是怀嬴亲生之女，母系贵，只是一代首领，还是从嬴笙之后中选为好

“如此，沐浴神恩我赢姓一族，系蜗皇神裔、伏氏孙，血脉绵亿万年。世世代代，受命永镇东极之地，护佑金乌赤、练江浮岛、三十三枝圣树第一百三十九代族，怀嬴之女，孟嬴——”

怀嬴脸一变，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嬴笙，非常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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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怀嬴的严令之，任何嬴族人都不敢议论此事。而嬴竺本就与嬴笙得颇为相似，怀嬴不许她说话，又隔得远远地，各族之人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这属嬴族事务，也并未多言。

“还有，原定族不应是我吗？怎变成了她？”

“她大了，得像你，大家都知了。”怀嬴说。

当年一时之错，竟绵延成一错再错，仿佛错误之路，早已由上天铺就，她只能就班地，一步步走去。生嬴竺是如此，杀掉她的生父是如此，放任嬴竺培养嬴笙也是如此，她一直想修正自己的错误，奈何却天意人，终不遂人愿。

“母亲想好了，嬴竺为族，你为大老，你们妹二人，共同执掌嬴族，如何？”怀嬴声音颤抖。

“服从？”笙的里充满了疑惑。

嬴笙一一扫视过去，竟无人敢与她对视。

“你要我如何呢？”嬴笙说。

“是的，服从，跪——”一个老说，“你怒了天神，才会遭此厄运都因你一意孤行，涉神命，才会在继

那时，嬴竺还很小，她来到那个男人面前。男人有着很温良的睛，和一双糙的大手。嬴竺或许还记得，因为那个男人对她很好，给她了很多小竹、小竹鸟，虽然不被允许靠近，但一直跟在她后。怀嬴来到他面前，男人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未完工的竹娃娃。

只能如此了怀嬴叹气，又咳了几声。只是，该如何和嬴笙说呢？

怀嬴心有不忍，但知这是决断之刻嬴笙也迟早得接受这个事实。她走神坛，轻轻走到嬴笙边，碰着她的肩膀，说：“笙儿这是，新任的族，孟嬴。你们虽为妹，但礼不可废，你应当，向她”

“今日是继位大典，我怎不知？”靠在嬴雀背上，嬴笙说。

“我知这很难，但笙，你应当服从新的首领。”怀嬴说。

嬴笙的双手挂在雀的脖上，少年稳稳地背着她，呼都未，也未有什么言语，好像只要她说一声，就会背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嬴笙示意雀将她放来，她稳稳地站着，由雀扶着她。

“孟嬴是谁？”嬴笙脸苍白，笑着问。

怀嬴收回了手，指甲掐掌心里。

当年执意要生嬴竺，余生，她就一直为这个错误弥补。晚了六个月，嬴笙又生了，几乎是和嬴竺前后脚到。那时，族里的老人都说，多少年，都没有这样巧的事，两个都还是女娃娃她们面容相似，资质也相差不远，只是后来，嬴笙勤学苦练，嬴竺自我束缚

嬴笙未动，里带着审视。

看着嬴竺掩饰不住的欣喜，又有些怯懦的样，怀嬴垂眸，眸底一片空淡。她已经什么都不想了。错误已经大了，错误已经无法弥补了。

“慢！”

他好像微微张了，看着怀嬴，啊了一声。他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没有忧虑，也没有哀愁。怀嬴的剑在他脖上，血如注。他倒了，里也没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