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5)

,我知这件事是我欠你的,但那时的我没有其他选择。换句话说,难你觉得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着那个宅,守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样就对吗?你委屈你可以怪我,但如果当时我没走,现在我们的立场可能会反过来,变成我怪你为什么不能一直陪着我。显然不论怎样的结局都会不尽人意。”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结局就注定悲剧,不怎样都会走到死胡同。

陈绍神恍惚似在细品楚云书的那番话,半刻后声音里带着疲倦。“你以为我需要的是你的歉吗?”

“那你想要什么?”除了歉,楚云书还真不知自己有什么可以给陈绍的。

“我要你……先别走,这两个月陪陪我好吗,我其实早就不怪你了,只是你走了六年,我就想了你六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次真没想到你会回来,我很兴,云书。我也不想在你面前失控,但是我真的太怕失去你了,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

平时桀骜不驯的男人,此时正颔首低眉地望着他,神可怜又无助,楚云书被陈绍这招打的措手不及,如果心是病,楚云书觉得自己就有病。

“可是,我已经定好机票了……”

“云书,可以为了我留吗?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陈绍睛红红的,泫然泣的模样。楚云书很少看到这样的陈绍,除了机场分别,就只有小时候提到自己家乡哭得一脸鼻涕了。其他还真想不起来陈绍什么时候哭过。

人生最艰难的那段日是陈绍陪他度过的,他的心终是狠不来。

“那我再待几天吧。”说完这话楚云书心里在想该怎么跟沈浔知解释。

“谢谢你,云书。”

陈绍激动地抱住楚云书,埋在他的肩膀上闻着淡淡的香,鼻尖灼的气息在白皙透明的脖颈间,陈绍里望难掩,想什么却只能先忍住。

再次回到楚宅,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和几年前楚云书离开时一样,宅里很净,不像空了很多年的老房,一看就知经常有人来打扫,就是植很久没修理得过于茂盛了,这些草都是十几年前楚云书父亲的,如今如野草一般疯,楚云书想着明天得找人过来修一修。

院里那个秋千还在,小小的,只容得几岁的孩童,楚云书抚摸着秋千架上的一痕迹,继而用手推了两,秋千开始来回晃,发吱呀吱呀的声音。

6岁的楚云书坐在院的秋千上翘着细白的摇啊摇,太刚好被娑罗树繁盛的枝叶遮住,即使是盛夏也不觉得,用力蹬了两地面,秋千有节奏地摆动,越摇越,他兴地大笑。

他太喜阿爸扎的这个秋千了,秋千刚扎好时,楚云书不释手,几乎不愿意来,除了睡觉吃饭都要坐在秋千上。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父母总说外面危险,很少让他门,他不仅没有朋友,连上课都是请了老师来家里。他的童年生活基本就是被固定在了这个诺大的院里。

楚云书看到母亲坐在躺椅上翻阅那本陈旧的相册,他记得每次母亲翻看相册时都会比平时多一些笑容。他不明白一本相册有什么好看的,以前他不兴趣,今天却突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楚云书停了摆动的秋千,走到母亲边。

“阿妈,这是哪里?”

“这是阿妈的故乡哦。”

“真漂亮。可是为什么山会是白的呢?”

“是雪,神明的慈悲化作圣洁的雪山,守护着每一个虔诚的信徒。”

虽然听不懂阿妈的话,但是楚云书很喜这个叫雪山的地方。“好想去阿妈的故乡看看呢。”

“好啊,个月你阿爸要回q国谈生意,到时候我们一起坐船回去。”

“太好啦!我还从来没坐过船呢。”一想到可以远门,楚云书兴地转圈圈。

可惜楚云书再没等来那天……

“阿爸,阿妈,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楚云书喃喃低语,盯着那张破旧的椅,泪光潋在漆黑的眸里,终在一次眨后,成串地往掉,他忘记了用手抹去,任由风过在脸上割开一伤痕。

陈绍从侧面看到楚云书落泪的那刻,他承认他心了,他想让楚云书永远待在他边,只要楚云书不离开,他会放过去的恨,用尽一切去他,倾尽所有弥补这六年的缺失。

心念一动间陈绍已经冲过去抱住了楚云书,曾经弱小的男孩已大成人,他比以前更有保护人的资本。

陈绍一遍遍地安着怀里的人,温柔的抚摸着他单薄的背脊。日思夜想了六年的人终于被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惊喜正肆意地疯,在心里扎,再通过血到全。

“云书,别哭,有我在。”

前尘和现实叠在一起,只是句简单的话就彻底击穿楚云书的心理防线,这句话的力在于,十一年前,他跪在父母灵堂前哭到肝寸断的时候,有个人也像这样抱着他,说了一句“云书,别哭,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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