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如果我是江蓼(3/8)

在床上拿镊夹着酒棉球先帮他把脸上的血迹清洗净。他全程都是一言不发，不知他到底知不知这件事是我的，我们离得很近，我能听到他的呼声，但我只敢借着灯光去盯着他的肤，不敢和他对视。

沾满了污血的棉球被我放在一边，我轻轻拿手用力推了一江蓼的额，让他额上的伤离我的睛更近一，夜晚的灯光我的视力总是不如白天的好，我仔细观察着，伤的血已经止住了，稠地糊在上面，可见鲜红的，约有一厘米，很是骇人。

“是不是很疼？”后怕使我的前有模糊了一瞬，又使劲眨了一睛。应该很疼吧，我怎么会这么坏呢，我明明就是一个胆小自卑的人，竟然因为一个事实去欺负了他。如果这些伤在我上，我肯定痛得在床上哭着让妈妈给我叫医生，可他连妈妈都没有了。

“还好。”江蓼只是说。

“是什么打的你？”

“忘了。”他又说，“没注意。”

我垂和他对视了一，他珠很黑，底一片平静，如同潭一般，我却慌张地别开了，不自然地抿着，重新拿镊夹了新的棉球要去清理伤，只是刚一碰上去，江蓼就皱起了眉往后靠了靠。

“酒碰到伤是会很疼，我轻一，你忍忍。”我小声说着，从床上来，一只手搭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后退，自己一边朝他的伤轻轻呼气，一边拿棉球抵住伤一拭，试图把可能残有的碎屑来。

我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靠近着他，都在他两之间，如果我动作太大，总会蹭到他的大，他大温的温度就会蹭到我上。我尽量腰一直在发力，让自己半动作不要太大，丝丝酸意从腰蔓延开来。

的时候，我发现他没闭上睛，像是在看我的脖，睫还因为气轻轻摆动，于是我停了来，问，“我的重不重？”

“有一。”

“……”我又问，“是不是起来就没有那么疼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一夜都可以给他伤，假如这样可以抵消我的过错的话。

江蓼没说话，只是抬起看向我，黄的灯光他优越的脸廓展来，连影都恰到好修饰着五官，在房间里安静得异常，沉默的涟漪在我心一层层漾开来，手心都开始发，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准备拿棉球继续为他消毒时，他终于开，“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吗？”我声如蚊蚋，“你是我弟弟，你受伤了我肯定担心啊。”

“是吗？”他看着我说，“我算是你亲弟弟吗？”

我“嗯”了一声，声音都快要听不见。

他这是知了吗？其实他也怀疑是我得吧，要不然为什么要问这些话来，他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把我当弟弟吗，你要是真的把我当弟弟怎么会这么对我！

我一片冰凉，如坠冰窟。

他还会报警吗？就算他不知，警察来查的话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我吧。那我该怎么办，我没想找人把他伤害成这样的，会有人信我吗？我的脑海中已经有一副场景了，所有的人都将我围住，有我的同学，有我的老师，他们无不冲我摇叹气，说没想到原来江暮你是这人，最后是爸爸冲来狠狠打了我一掌，说没有我这样的儿。

悔恨的泪一瞬间像开闸的洪涌了来，顺着我的肤直直砸在了江蓼的上，他底好像有一抹诧异，但转瞬即逝，越来越多的泪掉在他睛周围，我只好慌地用手背去抹他脸上属于我的泪。

江蓼拿手扶住我的腰，我却像被抓住了七寸的蛇，全的力气如同被，几乎倒在他上，但是没有，因为江蓼皱着眉把我推开了。

“你怎么哭了？”

“对，对不起。”我泣不成声，“我不应该找人欺负你的，让你受了那么大的伤。我不是故意的，哦不对我是有意的，但我没想把你伤成这样的。”

“你，你打我吧！或者……你也找人把我打一顿，你想什么我都不会有怨言的，对不起……”

说完，我就沉沉低了颅，全是他衣服上的血迹，几乎不敢去看江蓼的睛，我甚至不敢去奢求他的原谅，但我想我也没有能力去承受大人们失望的神。

“……”

“原来是你。”过了一会儿，江蓼的声音传来，放在腰上的手都收了，我闭上睛就在我以为他要把我掀倒在地再踹上我两脚时，他只是说，“我可以想任何事？”

“对……，就算你告诉爸爸妈妈……”

“我对这事没兴趣。”他低声说。

“嗯？那你要怎么样？”我睁大睛看了他。

“不会怎么样，你是我哥，我不会报复你。”他的睫遮盖住睛的神韵，不知是不是在卧室灯光环境我总是视力不的原因，我无法从他的睛中分辨他是否在骗我，但他接着说，“如果这能让你不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我急忙说，控制着自己哭腔，因为江蓼嘴上再一次的承诺里踊跃卑劣的雀跃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真的。”江蓼弯了弯睛，对我以示友好，“但你要帮我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