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伞(3/5)

遥法外。

柳应澜一辈也忘不了两年前的那个中秋之夜。一明月之，本在庆团聚的贪官一家十数人连带家丁仆从等上百号人全命殒，无一幸存，成了河的鲜血反着清冷的月。这谪仙般的人就站在血泊里，白衣飘飘，殷红的伞尖还淌着温的血。那人提着伞在月回首，面上无一丝表，仿佛吃人的怪。

但他的心也似乎因此被什么动。如果可以，他想，如果可以——他愿意被这个怪鲜血。

“我不知。”柳应澜足地思考了很久，终于从回忆中挣脱，诚实地回答了问题。见尹问鸢没反应，他大胆地又开了：“那你呢？”

尹问鸢的睫抖动几，像是叹息一般回答：“我也不知。上百？上千？”

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船舱外海浪的声音遥远地传来，哗啦哗啦，不知在拨动着谁的心弦。

“我会梦到他们。”蓬莱仙人的语气仍是不带一丝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的事。“每一个人，我都会梦到。”

柳应澜认真地看着他，但很可惜，尹问鸢并没有接着往说。

“睡觉吧。”

后半夜的月光仍然很亮，海上似乎又变得更冷了许多。

柳应澜迎着海风站在船，忽然望见桅杆站着一个倩影。

白衣若雪，发如瀑，一双瞳眸蓝得清澈透亮，如玉的手执着一柄白伞，伞面镌刻着仙鹤的图案。衣袂飘飘若仙，在月光之看去仿佛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

那人的双微微翕动。

柳应澜听不清，他向前了一步正要问那人刚刚说了什么，浪骤起天云变，飓风裹挟着海浪铺天盖地而来，月陡然消弭，原本蓝的海面刹那间变作血一般的猩红，令人作呕。

海船摇摇坠。

那白的倩影愈发的远了，碧蓝通透的双眸变得灰暗无光，柳应澜伸手去，却睁睁望着那影被血海吞没。

只留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低。

柳应澜猛然惊醒，噩梦带来的心悸还未褪去，明明是冬的海上他却已满手是汗。他坐起盘调息，却不能再回复睡眠时的平静，更糟糕的是他甚至因为梦中那迷人而白影动了私，久久平息不躁动。

忽而一声气若游丝的飘他的耳畔。

柳应澜立时了床，直奔睡在房间另一的尹问鸢。那人正双手掐着自己的脖颈，清秀的脸上布满了痛苦，间发的模糊已渐渐微弱。

又被梦魇住了。柳应澜大呼不好，帮主让他跟着尹问鸢就是要防着这梦魇，免得不等别人动手，他就先把自己结果了。明明睡梦中的人怎么也不应该有这样大的气力，可柳应澜拼力掰了半天才终于把尹问鸢的手扯来。尹问鸢早已被梦魇折磨得陷了度昏迷，颈泛着可怖的红痕，而那对本就没什么血的薄此刻更是泛紫得可怜，气息微弱几乎生机奄奄，的少的多。柳应澜不及多想，托着尹问鸢的后脑开便将一带着温厚力的气息渡过去，直到白衣的廓微微隆起才放开，随后又是一吐息渡去。大约是渡了快十气，怀中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轻咳几声后气息恢复了平日的稳定有力。

看着尹问鸢面渐渐恢复红，梦魇似乎没了再反复的迹象，柳应澜总算放心来，正把人回被褥却又突然陷了犹豫，似是不愿就这么放开怀中这温香玉，又念起方才那柔，面上顿时就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