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咎】-第十三章(4/5)

; 后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把人送了产房。

容沛站在产房门时,不由自主地松了气。他用手拨了拨透的发,发觉自己浑都在往,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砖,脚边全是漉漉的。他准备回家换衣服,和杨洋打了招呼,不过就在他转的一瞬间,他瞟了产房上的灯牌一

有时就是这么突如其来,就跟觉醒的一样,灯牌上绿的“手术中”三个字,带来了某动,他的脑中闪过了一丝痛,仿佛是被电击着了记忆,有一句话从遥远的地方悠然飘来,轻轻落在了他的耳畔:“少爷,我们的孩生了。”令他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了,他傻愣愣地听着那个人的声音告诉他孩的降临,那么温和,那么虚弱。

他在国外只接到过那人一次电话。在绝无仅有的一通电话里,那个人告诉了他,孩生了。容沛稍微睁大了双眸,却失去了一切的光采,透了灰蒙蒙的颜。他如同是一尊没法自行挪动的塑像,伫立在产房门

容沛听见杨洋在旁反复地祈求人平安,甚至也跟了产房,大脑就难以控制地展开了想象,那人在产房生他的孩,那一天,是什么景?

那人独自躺在医院,没有人陪伴,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握住那人的手说别怕,有我在。他今天冒雨送朋友的妻来医院,可是,那个人冒着生命危险给他生孩时,他在什么?他在国外逍遥,他和别人上床,他甚至想过那人引产手术,他想杀了他和那个人的孩,孩,那个人和孩……

容沛的每次呼,都愈来愈迟缓,好似有人在扣住了他的咽,他的脸上苍白得不见血,随后他的膝盖有儿支撑不住了,咚的一,骤然跪在了地上。

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见那个人呢?容沛掠过这一缕疑惑,我曾经那样去对待那个人呀,那个人恨不恨?怨不怨?

那日短暂的谈复又响在了耳边,时远时近,那人轻浅的呼仿佛就在侧。电话里,那人没有说很痛,也没有说很害怕,不过他知,那人肯定是有哭。

在和他说话时,柔声嘱咐他珍重时,那人一定在默默泪。那人他是那样的

容沛低垂着,几绺发丝在额前,他一声都不吭,面没有丝毫的心事外,只有泪珠从他的睛往坠落,在地面跌得粉碎。一颗颗晶莹的滴,是从他中那片浅褐的天空所掉的雨,蕴涵无比的伤。

啊,那个人也曾如他这样伤心地哭过……

※※※※※※※※

容沛昏倒在了医院的走廊上。值班护士发现时,他正微微蜷缩着,双拳握在前,那姿势有很烈的防备之意,仿若一受困的野兽。他角的泪痕到底也没有过。

他恢复清醒是到第二天的十钟,是在病房中清醒的,母亲正守在他的边,为他掖着被,满目是难以言语去倾述的忧愁。容沛在床上起来坐坐,好半天都不说话,也不肯吃东西。他从没有这样觉得疲惫,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也不愿意去任何思考。

容太太没有忍得住,实在是心疼儿,她在床边上用手臂搂住了他,洋溢着母亲的慈去抚摸他的发,好言劝:“儿呀,你有什么心事就和妈说说,啊,你别憋在心里,你这样,妈看了真的好难过……”说犹未了,她便哭了起来,从齿的哭声呀,让人听了都会动容。

容沛靠在了母亲的怀里,手指玩着被角,其实他并非想叫母亲担心,故意不吭声叫她担忧,是他确实无从开。他没办法说,也自认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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