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吃糖别luan跑(3/5)



“本来也想着这几天告诉你,这不是忘了嘛。”老云淡风轻的了支烟,咳了两声后又把烟在嘴里。

“不会是肺癌吧?咳嗽了还烟,”我一把从他嘴里拽走烟,往桌上一碾,“还有早上刷牙,每次咳得要把胃呕来一样。”

“不是,那是慢咽炎。”老一脸疼,痛心疾首,“那是松木桌啊儿,你别糟践咯。”

“你自个儿糟践都不见你心成这样。”

“爸,别瞒了,家里都被我翻个底朝天了,越翻不东西越有问题,当这么多年警察了,还是你教我的,房净,嫌疑越大。”

“……不孝,教你这些全用我上了?”

“你不说我就猜了。”我说,“肺癌?脑癌?肝癌?前列癌?早期还是晚期?能治吗?”我不太想说这些晦气病,可老一样的,又不能刑讯供,疼死了。

“打住,停停停,别癌来癌去了。”

坐在他常坐的单人沙发上,抹了把脸:“阿尔茨海默。”

“什么?”

他嗓音太小,我不由得问声。

“阿尔茨海默!”他乍然提嗓门,“老年痴呆!”

阿兹什么玩意儿?

我呆立片刻,后一句倒是听懂了,老年痴呆?会歪嘴的那

我不可置信:“老年痴呆,你才多少岁啊爸?”

:“跟年纪关系不大,还有三十多岁就得的病例。”

“这病怎么染上的?”

“谁知,可能是遗传吧。”老往沙发靠背倒去,仿佛病不是他得的一样。

“要咋治?”我拖着凳坐在他对面,“医生怎么说?”

“别一副死了爹的样,”老笑着试图缓解氛围,“就吃药呗。”

“这病……折腾人。”他面上还挂着看似轻松的笑,“我当年接过的案……不少是得这病自个儿走丢的老老太太,有的家人实在看守不住了,只能锁着,锁着也不会消停,砸窗、砸门,能摔的东西都摔个净,还有往嘴里胡东西的……连邻里街坊都不得安生,最后报警,我们也没法啊,只能劝导调解。”

“嘶——我跟说这个啥,我现在只是早期,积极吃药,以后或许不会……”

“治,”我打断他,“咱们去首都、去上海、去南京,多跑几个大城市,总有个能治的地。”

“你发现这病多久了?”

“也就一两年。”

“就诊记录呢?你藏哪去了?”

:“早不知忘哪里去了。”

“你瞒了我两年,见实在满不住了,你才说,是不是?”

“你要学习嘛……”老有些心虚,神飘忽。

“爸!你为什么不早说?”

“当然是不想你担心嘛,我儿学习够辛苦了。而且,医生说这况不严重,时吃药控制就能缓解病发。”

“您别找借,你要是早说,我生活上还能照应着你,你当初非要我住校,就是这个原因是吧?不想给我添麻烦,是吗?”

我这话确实有一半无理取闹,我又不是医生,我治不了他的病。

“你还是学生,你还小啊,你都还没成年啊儿。”

“不什么原因,你都该早说。”我

“儿,这不是你能的事。这事得由医生来。”

“他连病都治不好!说什么只能缓解,他能个什么?”

“别激动,不是什么大事,爸一直时吃药,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吃药,不会拖累……”

“爸!你说什么话?!到底是谁拖累谁?”

“我养你不是为了养老。”老沉默一瞬“我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大,毕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再组建一个家,我空闲的时候可以帮你们带带小孩。”

“我不希望你来伺候我,那是护工的事,我的儿只需要健康快乐的大就好了。”

“我就这心愿。”

老年痴呆。

我对这个病的浅显了解,仅止于电杆和街墙上斑驳的寻人启事,七八十岁的老人照片印在上面,黑白的,仿若不详的遗像,照片几行字注明名字某某某,是寻人者的父亲或母亲,老人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在某地走失。最后落款寻人者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以前看到只会事不关己的一掠而过,如今我开始想象,以后我也许会成为大街小巷粘贴寻人启事的其中一个。先是报警,失踪人登记,然后举着一张照片,挨家挨敲门,问有没有看到这么一个人,照片上的人神呆滞,像是灵魂早已不存在躯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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