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乡之旅(2/8)

尤其是开始上班之後，社会人士b学生更忙，假期更少，我又不常回老家，跟他们常常一年见不到一次面，只是维持着网路上和电话的远远关心。

到底是有多久没回来了呢……我看着全然陌生的火车站，觉到原先安稳尘封在记忆中的印象，开始松动起来。

听她这麽一问，原本没觉到的肚，饿的几乎要痛起来，毕竟我从昨晚到现在甚麽也没吃。

「这也难怪，你一定累了吧，你昨天有睡好吗？又要一大早就赶去搭车，你能在车上睡一也好。你要不要现在睡一？不要累坏了。」

「阿姨她还好，你不要太担心。我妈正在陪着她。」小青大概看我心底的担心，赶安我。

小青如同记忆中完全没变的温柔嗓音招呼着我，小伟笑了一笑着微微致意，伸手接过我的行李，我不好推辞，谢後递给了他。

「你看，就是那栋白se的，我们刚搬新家的时候你有来过啊，怎麽忘了。」

毕竟已经那麽久没回来了。但老家看起来还是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像是从来没有改变。

悲伤是自然的吗？可是我的心底找不到悲伤，这不表示我没有绪啊，只是b较接近淡然，一淡然的接受。悲伤是因为还有所求，还抱持着无谓的希望，而我已经接受了，所以我才没有悲伤，是这样的，对吗？

车终於停了来，阿伟先放我和小青车，自己再把车开到後院停放。

我们家离市区非常的远。市区以火车站为中心，周遭是一些大型的商店，还有闹的商店街。再往外围一，则是大片大片的稻田，还有散落在其中的农家。越往外围，家的数量也更稀疏。

妈生我的时候非常年轻，而且因为保养得很好，本就是个人胚，我从来都不觉得她看起来老。多看起来像是我年纪差了很多的姊姊。但现在，却

阿伟开着车，小青在副驾驶座上，我一个人坐在後座。一路上大多是我跟小青在聊天，阿伟偶尔才应个几句。但我完全不在意，其实他已经b以前好多了，他学生时代的时候就是着名的沉默寡言，让我一直很好奇他跟小青私相的时候，会不会多话一。不过後来我猜想，小青的温柔和善解人意，也许就是阿伟可以放心不多话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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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则随着铁路一样架化，车站大厅变成在二楼，得爬的楼梯才能抵达。完全是新盖的。但现在也已经有些老旧的痕迹，盖好後大概也有两三年了吧。

日式的榻榻米大厅里，现在正被线香的烟雾笼罩着，我看见妈正跪坐在角落旁。

但我们家原本是在城市里的，不像是这附近的人家，都是家族世代居住在此。是直到我小学的时候，父母才决定搬到这里来居住，因此请设计师规划了仿日式的民宅建筑，有风雅的日式院、铺着瓦片的屋，木造的日式拉门和榻榻米大厅，好看是很好看，但放在这里，跟周遭的环境一b，看起来还是蛮格格不的。

我边走边四张望。太久没回来了，火车站也变了很多，我几乎要不认得了。如果是我自己走的话，可能完全认不得路，得靠着车站的指标才能找到吧。

我家则是在更外围，位於城镇的最边缘位置，靠近山的地方。这里因为靠近山，地形起伏b较大，农田少，多是ㄧ些果园和菜园，因此也没有人住这附近，最近的一民宅也隔了好几公里，可以说是几乎没有邻居的。我家就在这样一个几乎半隐居似的山林里。

车陷一阵短暂，带着悲伤气氛的沉默。我从後照镜观察阿伟和小青的神，才注意到他们两人都穿着素se的，蛮正式的衣服。我才想到他们应该也是忙了一整夜，刚刚才直接赶来的。大概也没睡多久。

「小心一。」一旁的阿伟张的说，空一只手把小青拉回座位上。我忍不住笑他的大惊小怪。

虽然我这麽说的确有些夸张的成分，但从某方面看来，说的也是我的真心话。小青和阿伟都是我从小就认识的朋友，求学过程中我们很常混在一起玩，但是中毕业之後，我们各自念不同的大学，和他们的联络就少了很多。

「天哪，你们两个，难从毕业之後就没变过吗。」

「好久没回来了，我们已经经过你们家了吗？」为了打破有些沉重的气氛，我开问。

阿伟听了也没有反应，小青只是回过来对我笑了一笑。

我小心翼翼的问了我犹豫了很久，其实有些害怕知答案的问题。

我打量着他们，忍不住说。

我看向远，刚刚小青指的那栋外墙都漆成白se的透天厝。小青和阿伟结婚之後，他们就搬到离两人老家都不算太远的一栋透天厝生活，说是要享受一甜的两人生活。附近也有一小块田地，可以简单一自己要吃的蔬菜。他们搬家的时候我有去玩过一次，不过那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大分的细节我都记不得了。

「还没有，啊，你看，前面那栋，就是我们家啊。」小青为了指给我看，特地摇车窗，还倾斜了半个。

车沉默地往前行驶，平稳的压过乡间的路。

果然，一剪票，就看到两个久未见面的影微笑着向我挥手。

随着汽车往前行驶，那栋白se的屋也逐渐远离，我一直看着它，直到它消失在後面地平线的尽。

老家的房，跟这附近常可以看到的民宅建筑不同。这一带的民宅，大多都是祖传好几代的老旧三合院，後代再自行将中间的主屋，加盖成三四层楼的透天厝，兼传统与现代的景观。

「好稀奇，舒舒你也会睡过。」小青惊讶的说，不过上又安我。

叫小青的是一个脸颊微微丰腴，带着温和煦笑容的短发nv。阿伟则是站在小青後，眉常不自觉的微微皱起，因此看起来有严肃的平男。

「没关系。」我压一个呵欠，「刚刚睡一好多了。」

「舒舒，你先照顾好你自己，你还好吗？脸se那麽糟。你妈我们会照顾的，你现在不要担心别人。」

我加快步伐走向迎上来的两人，脸上不自觉的绽放笑容。

「没事的。」我安他们的笑容。「我还要谢谢你们来接我。」

「小青、阿伟，好久不见。」

我小时候还非常的介意这件事，那个年纪的小孩都喜b较，排挤跟自己不一样的异类，我因为住的房跟大家都太不一样了，还常常被其他的小朋友说是「住在奇怪屋里的奇怪nv生」，而受到很多不一样的光和排斥。

「我没事。」我微笑安她，跨大厅里。

她抬起，看到她的脸的瞬间我觉心揪了一，她变得好憔悴。

「妈。」我喊她。

我看向窗外，一畦一畦的稻田飞速的掠过汽车狭小的窗。

一定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就太悲伤了。我又要拿甚麽来解释，我心里那泗的平静？可能连小青，不，可能连馆都b我悲伤吧。不过，这也的确无法否认，毕竟爸爸与馆是有些私的朋友，而且馆一直很推崇为作家的爸爸，作品上的成就和对文学的付，也是因为这样的机缘让我得以图书馆工作。

「啊是的，现在应该快把你送过去。」小青慌张地说，我们三个人一起走火车站的楼梯，走向车站前被当作停车场的站前广场。

「阿伟，你也太疼你老婆了吧。」

当然，现在回看，都觉得云淡风轻，没什麽大不了的。但我还记得那时候的心，对那个年纪的我来说，这些和其他同学的「不一样」，都是让我到很痛苦的地方。

他们两人都无奈的笑容。

「我妈她……现在状况还好吗？」

「你还好吗？要不要吃东西？」小青从後照镜瞄着我的脸，似乎看我的脸se不太好。

我提着行李加快脚步地走到月台，火车本就有误，再加上我拖了这麽一时间，等着接我的人应该很着急吧。

「我们先到车上吧。」

他们两人，尽在外貌上有了些改变，多了一细细的皱纹，看起来也b学生时代成熟、沧桑了许多。阿伟更有成熟稳重的男人味，小青则好像有一丰腴起来，不再是以前那个清瘦小巧的少nv，而是温柔的少妇。但基本上，他们给人的觉、基本印象却是完全没变，连两人站在一起的气氛，都跟我记忆中的一样灯对和和谐，让我忍不住叹起过去遥远的岁月来。

「她当然很伤心，这没办法的，但有吃了一东西，我们刚刚离开时她刚睡着，心应该会平复很多。」小青停了一。

不过的确，从昨天晚上半夜四多接到电话开始，整理回家的简便行李一直到快六，小睡一之後，七多门，顺便经过图书馆，亲自跟同事和馆告知请假事由，再赶来搭车到现在十二多了，也难怪刚刚在火车上睡得跟si猪一样。

看小青还想说甚麽，可能是怕我们又聊了开来，像以前那样话匣打开就吱吱喳喳个不停，阿伟赶cha话打断我们。

我知，我现在的气se看起来很糟，状况看起来很不妙，但我自己清楚，那是一夜无眠，未的结果，而不是旁人所揣测担忧的伤心过度。

小青微笑着正要说甚麽，开前好像突然觉得似乎不太恰当似的，神黯然来，低低的说。

「等等我回家就吃。」我答应小青，而且心里暗暗知，我绝对不是状况最糟的那个人。

「我会的。」

我了车，站在自己的家前，突然觉得举步维艰，这算是近乡怯吗？

「抱歉喔，我刚刚在火车上睡过了。让你们多等了一阵。」我先跟他们歉。

阿伟和小青从中的时候开始往，毕业後没多久就结婚了，毕业後他们两人都回到老家，在这边工作、结婚，之後应该也会在这边生小孩，如此的过着日去吧。

一个人。

「舒舒，好久不见。」

「舒舒你还好吗。」小青有些担心的在旁边拍了拍我的背，可能是以为我太过伤而却步了。

原先只是个小小的老旧的车站，现在已经全翻新。旧的车站完全拆掉了，改建成商店街，贩卖一些，还有便利商店和纪念品店，大概是赶上观光的cha0。

「舒舒，难得那麽久没见了，没想到……请节哀。」

跟以前一样的善良又t贴，小青。我勉挤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