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着他(3/8)

“是,末将告退。”

回去营,沈万紫和辰辰已经睡死过去了,林夜柔鞋都不脱,直接躺

这一躺,全像是散了架似的,疲惫在四肢百骸浸来,困意如山倾倒,她睛一闭就睡着了。

这一睡,便睡到了明日傍晚才醒来。

他们几个都是修习功心法的,睡觉时最好的休养方式,这一觉醒来,顿觉神奕奕。

大家也都陆续地醒来了,别的话没多说,自动自觉地去帮忙清理战场,安抚百姓。

收复南疆的捷报传回京城,皇帝看着捷报,泪满面,早朝上满朝文武跪地三呼万岁。

天大的喜讯像了翅膀不胫而走,一开始是官宦人家知,后来是满京城都知,再后来,各地州府都知

举国腾。

说书先生到都有些人脉,官宦家里的小厮丫鬟,总能收到些消息卖给说书先生。

于是,大家都知立了功的自然是北冥王,但是连续破了伊力城和西蒙城的是一名女将,是她率领玄甲军势如破竹,把沙国人打得

说书先生最是擅制造英雄,经他慷慨激动的宣传之,那位女将简直被描绘成了天上的女战神。

战事也被完全扭曲成各艰辛,在艰辛当中,元帅麾的这位女将如何骁勇善战,如何智取敌军将领。

有多玄乎,说得多玄乎。

百姓平凡普通的日里,太需要英雄了,因此不是茶肆酒馆,还是市井街,抑或是百姓家里聚会宴席,都少不了提一这位女将。

但是这女将的份大家却不知,可还有谁呢?自然是焓将军啊,她曾经在成凌关立功,也是她和顾野将军带着援军上战场的。

援军里,就有玄甲军。

所以,带领玄甲军破城的女将,非她莫属了。

这只是传在百姓里的一场狂

世家大族甚至是五六品以上的官员,都不会将民间传言当真。

那都是茶馆酒肆里的胡揣测,或许有那么一两分是事实,但其余多半夸大或是失真。

可偏偏,将军府的人却信了,以为是焓立了大功。

顾老夫人自从他们征之后,一直茹素念佛,求他们立得军功归来,如今果然成了,顾老夫人一开心一激动,病都好了很多。

她当即命人去准备,要大张旗鼓地去白灵寺酬谢神恩。

将军府的人抬着牲畜与祭品,风风光光地穿街过市,一路还放着炮仗庆贺,让百姓更加相信那位女将就是焓将军。

顾老夫人坐在轿,掀开帘看外百姓,看到他们鼓掌,庆,顾老夫人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酬谢神恩之后,她再让大儿媳闵氏筹办一个茶宴,宴请朝中官员的家眷们过来聚一聚,提前打好了关系,等他们回朝之后,得了实职,在官场上也可一帆风顺。

她认为,自己的儿和儿媳妇再一次立功,看便是朝廷新贵,各家都一定争先登门拜访。

所以,这茶宴她令要办得面风光,就连她当初陪嫁过来的一白釉粉胎茶都拿来,准备招呼那些世家大族的夫人。

至于茶,府里的厨得不,都是在聚德惠买的,聚德惠心最是有名,味好吃,除了贵没任何缺

因为宴请的宾客多,所以,光是这心,就买了三百多两银的,聚德惠的人亲自送来,且帮他们摆放整齐,装心的碟,都是极为

除了心,也买了金丝燕窝炖,起码要每人一盅,照她的名单这也过千两银了。

闵氏暗暗叫苦,将军府本来就不敷了,还要办这么上规格的茶会,哪里来的银

只能拿着府中还值钱的东西去典当,但再这么去,将军府迟早是要被掏空的。

顾老夫人给兵两位侍郎夫人了帖,连兵尚书夫人她都送了帖,不过,她想着兵尚书夫人应该是不会来的。

倒是侍郎夫人是指定要来的吧,顾老夫人打算等她们一来,便问问这场战事的大概况,以及兵如何论功行赏。

殊不知,到了时间,兵左右侍郎两位夫人都没有来,甚至品阶的官员夫人也没来,只来了些五六品,七八品的夫人带着家眷前来。

有些还没有在受邀名单上,这让顾老夫人又生气又心疼。

这场茶会,砸了这么多银去,就是想着先扬其名,好给自己的儿儿媳造势,等他们凯旋,皇上以及兵论功行赏,也会听听百姓的呼声。

现在关于女将的传闻已经是街知巷闻,赞誉之声一浪过一浪,顾老夫人之前心里还有不平衡的,觉得林夜柔和离之后反而成了国公府小,但现在焓和野立功了,将军府的前程指日可待。

一个只有孤女的国公府,和有实权的将军府,任谁也知该亲近哪边。

可看着这茶会,净被些低三四的人来蹭,她就气得肋间发痛,也不愿意陪着她们,借着不适,让闵氏去招待。

她就不明白了,外边都传开了,怎么还请不动那些夫人?

这场闹剧,叫二老夫人看了一场笑话,什么份就想请二品的尚书夫人来吃茶

就算顾野和焓真的立功了,但南疆战事打了这么多年,立功劳的人何其多,要论功行赏,他们得排在后面呢。

不过,若外边传言是真的,焓带兵连攻两座城,这功劳确实很大,只是兵尚书和侍郎的夫人都不来,显然,这位女将不是焓。

半夜,顾老夫人心痛得厉害,叫人请了大夫。

丹神医虽然还卖着药给她,却也不来给她看诊,所以她只能请别的大夫。

如今的将军府,府医是养不起的。

闵氏伺候了大半夜,实在困乏得厉害,便叫人照料着,她回去休息了。

二日,顾老夫人见大儿媳没在跟前伺候,大发雷霆,命人把闵氏传来,但闵氏没来,说是染了风寒。

二老夫人过来看望她,见她发着脾气,便劝说:“你跟谁置气都是损了自己的,跟自己过不去有什么必要?你说你真是,以前夜柔在的时候,伺候得你舒舒服服,有个痛发昏的,不用你吱声,她便把丹神医请来了,这么好的儿媳妇你不懂得珍惜,偏拿一草当宝贝,福气你不要,那就只能受气了。”

顾老夫人铁青着脸,想起以前她病的时候林夜柔衣不解带地伺候在旁,没喊过一句苦,如今叫她伺候一晚,便受不得了。

再想起之前焓不曾征时,在府中也是如此,嘴里一一句母亲地喊,但真叫她伺候,也是撒手不的。

可在自己的妯娌面前,她是要面的,冷冷地:“你说得林夜柔这么好,你二房不是有适婚的么?娶了她一家过去赘,继承爵位吃饭去啊。”

二老夫人也不生气,“我二房的那些个小,可不上夜柔,她值得更好,至少要比野好。”

“你……”顾老夫人捂住,横眉冷睨,“你是专门来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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