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烽火 第五卷 未了当年（16-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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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就发现这里正火朝天的，几十个工匠在摆着一个大家伙，看形状，不像是普通纺车织机。陈庆之驻足向檀羽：“很陌生吧？”檀羽，“这是什么？”陈庆之：“白叠布，从西域昌国传来的，产于一叫‘棉’的草木。相比于蚕丝，这棉布产量大、易织造，也是这云雾村主要的货品之一。”檀羽赞：“见识了。”陈庆之又：“走吧，去和钱掌柜聊聊。”说着就拉檀羽了一个房间。那房中正有两人在喝茶闲聊，其中一人檀羽竟认得，乃是他们刚到汉中时，在那诗会上对过诗的李茂才。那二人见有人门也不敲就往里，先是一怔，定睛看时才知是陈庆之，忙起相迎。陈庆之拱手：“李兄也在啊，小弟扰了二位的雅兴。”那个掌柜模样的人：“陈公怎想起到寒舍来了，这位是？”陈庆之忙给众人介绍。发··新··地··址四人分宾主坐定，陈庆之寒暄：“钱掌柜最近买卖可好？”钱掌柜叹气：“唉，别提了。都是洛那帮人搞的，最近我们布行的买卖是一落千丈啊。”檀羽诧：“我们刚从集上过，看着商贾云集，何故钱掌柜还抱怨买卖差呢？”这一句话，惹得另外三人都笑了，好像他很没见过世面一般。李茂才：“檀公想必第一次来云雾村吧？我们这儿买卖兴隆的时候，你从村走到钱掌柜的作坊，至少得两个时辰。”檀羽闻言大惊，不禁对云雾村有了全新的认识。第十七回平准檀羽又问：“既然买卖差，为何我看外面院中的织布机还在不停地工作呢？”钱掌柜：“买卖总是有好有坏，可工匠却不能停，否则等到买卖好的时候再忙就来不及啦。檀公是读书人，看来对买卖还不是很通啊。”檀羽心：“这叫什么理，万一东西了很多，却卖不去，那岂不是要赔钱了嘛。”他疑惑地看了看陈庆之，却见他微微一笑，示意回再解释，也就不再说话。陈庆之又和主人攀谈了几句。原来钱李二人是表兄弟，钱掌柜本是当地的农民，因见村中其他人都买卖发了财，才想到自己也什么，于是问亲戚借了钱，从药王坛买回几台新式的织布机，开起了这布行，专售白叠布。要说这买卖最重要的是资财和人力，云雾村借着多方势力，恰恰最不缺的就是这两项，所以赚钱还真是容易得很。至于李茂才，很早就成了茂才，是村中唯一的读书人，即使在汉中也是小有名气。然而自云雾村开了风气之先，人人想着赚钱营生，这“读书”二字不但提不起别人兴趣，反而常常遭人讥笑，李茂才索放弃了仕的念，平日替人绘绘图谱、算算帐什么的，也乐得一轻松。又聊了一阵，陈庆之便起告辞，与檀羽走布行来，然后带着一丝神秘的语气说：“受如何？”檀羽摇摇，示意还是不太懂。陈庆之便开始了他的谈阔论：“檀兄，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买卖差了，可他们还不停止生产呢？这是因为商贾的真谛在于人心。除了战争饥荒时期，一件货值多少钱，不完全取决于它本，而是人们对它的期望之心。要想保持住商业的繁荣，就必须要保证人们的心理需求，让人觉得货总是不足的。这就叫‘谷贵伤民，谷贱伤农’的理。所以，要实现这局面就只有一个办法——平准。”檀羽听明白了，二坞主慕聩的作用，不正是打击那些与他们争利的富和消耗他们剩余的货吗，难怪他要让慕利延去劫洛客商的货而不是钱财。对历史谙熟的檀羽，自然联想到了西汉的桑弘羊和他的平准之策。的确，桑弘羊天才的经营为汉武帝赢得了大量财富，也因此成功消耗掉了当时最大的敌人匈。如果没有桑弘羊，或许就不会有大汉四百年的辉煌。然而一向从儒者角度看问题的檀羽，虽然并不十分认同《盐铁论》过度偏向儒者的观念，但还是对平准之策心有芥。如今看到陈庆之对自己的“天才”法沾沾自喜，他心里却堵得更加难受。在他原本的想像中，除了技艺、货、买卖，云雾村本应该有更多的东西。记得那时候第一次听到令晖说起云雾村时，提到了郑修希望把云雾村建成世外桃源，这里只有笑与幸福。而现在看来，她的确是赌徒们的世外桃源，也的确是有忙碌的幸福，可她的面貌却让人难以喜。檀羽说不这其中到底哪里不对，因为陈庆之的理似乎无懈可击。这时，他忽然想起了恭，那个对赚钱很自信的恭，或许能为他解此谜题吧。接来的几天，檀羽就一直和陈庆之待在一起。陈庆之好像卯足了劲，绝不让檀羽参与安的事，有鸣蝉、采风，外有侯午、侯未，四人无时无刻不盯着檀羽和陶贞宝，以致于他们没有丝毫的机会向外传递消息。直到这一日上，刚吃过早饭，陈庆之忽：“檀兄，国主传话来，请你过去一叙。不如一会儿让鸣蝉收拾一，咱们今天就到汉中去吧？”他语气虽是询问，实为命令，不等檀羽，鸣蝉跟采风两个小女就去收拾细，准备发了。檀羽新中一阵苦笑，暗：“也罢。来仇池国时间不，即得面见国主，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我倒要看看，这个一方霸主，究竟是什么角。”趁着陈庆之回房准备的间隙，檀羽悄声对陶贞宝：“贤弟，昨天让你办的事怎样了？”陶贞宝苦着脸：“采风那小女，我走哪儿她跟到哪，本没有机会到前院。也不知师姊有没有派人来与我们联系。”檀羽将一个纸团到他手上，：“你将这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