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婉转求欢(3/5)

他，日后若起战事，他如何愿意领兵征？”太后终于是退了一步：“慎儿，你的皇位得来不易啊。”

“朕忙得很，母后回还是别兜圈了，”萧修瑾嗤笑一声，用茶盖拂开茶上的浮叶。

她不懂得她的儿，萧修瑾却了解他的母后：明明是利益至上之人，却很擅粉饰太平这一。

皇兄当年救她的恩她未必放在心上，她在意的，是他……不，是她辛苦扶持的皇帝，能不能坐稳皇位，以及她能不能坐稳太后之位。

耳濡目染，萧修瑾从小就学会了她的冷冷心，也早就看透了人心虚伪。

萧修瑾突然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生在皇家，没有独善其这条路。”

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唯有他到了真诚通透，他懂得世间大多数污浊算计，却仍旧守着心中持不肯动摇。

他凭什么净净？

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他就想他想的了，萧修瑾最后饮了茶放茶盏，看着这个天最尊贵的妇人扭曲的脸笑了笑：“他一手带来的副将、赵家的小公赵莼，算是个领兵之才，再不济，朕还可以御驾亲征。”

“母后消息这么灵通，想必表兄渎职贪污一事，舅舅早已和母后说过了，”萧修瑾站起来越过地上碎片，行了拜礼：“朕会秉公理，请母后放心。

“母后年纪大了，需要好生保养，慈宁的才不懂事，朕会叫薛福换一批机灵的过来伺候。”

“孽！”

萧修瑾对她的怒言置若罔闻：“朕朝务繁忙，先回御书房了。”

萧挽棠不想睡在卧房那张床上，叫行羽扶着他来瑶光居西侧院听雨小筑的独榻睡的，他平时在此赏雨，三面的门扇雨季里都是敞开的。

故而傍晚时分大雨倾盆，他也被雷声忽然惊醒了。

榻上小几摆着的镂空香炉里，安神香还未燃尽，连成线的雨珠砸落地面噼啪作响，萧挽棠怔愣着枯坐一会儿，想起廊的海棠。

他拎起原本盖在上的狐大氅穿上，将领的光珠穿过盘扣系好，这才忍着心蛰人酸痛榻。

萧挽棠原先没有这么仔细，或者说原先从没觉得自己的需要保养，可每每完这事，他都像死过一回一样。

也开始仔细御寒，少沾凉气了。

萧挽棠在立柜上没找到火折，索不灯了，外天幕沉沉黑未黑的，总有微弱亮光。

他顺着光摸索着墙往门扇前走，一廊却看到一个颀背影。

“朕叫人把海棠收屋了，”萧修瑾原本立在廊看雨幕，听见他来，回过扶住了他问：“皇兄是被雷声吵醒的吗？可睡够了？”

他好似一夜之间消瘦不少，苍白脸上找不半血，拥住的狐明净皎皎，漆双目上的睫羽簇簇抖动，轻易了他的张。

萧修瑾莫名想起了话本里回不去天的谪凡仙人。

萧挽棠挣了几，揽在肩上的手纹丝不动，他微微叹了气，敛眉垂眸藏住底绪。

“听雨小筑的雨景很，皇兄陪朕坐坐吧。”

没等陛吩咐，薛福已极有的叫人搬了坐榻放在门扇前，焚香倒茶后又很快退了去。

萧挽棠回忆起上次一起赏雨时的景，只觉恍若隔世。

那时他们还算得上是兄友弟恭，萧修瑾私里从不拿君臣之别拘束他，就是在此，萧修瑾半开玩笑的说朝事已经足够烦扰，还常有大臣上奏，要他充实后延绵皇嗣。

“他们还常以我不娶王妃编排我有断袖之癖呢，何必把这些酸话放在心上？”萧挽棠当时拍着他的肩与他玩笑：“不如陛养个男吧？这样他们就没工夫心陛的后了。”

他明明是随便了个馊主意开玩笑，萧修瑾竟煞有其事的了：“不如皇兄替朕找找？若能寻到皇兄一样的便好了。”

“哈哈，那对不住，臣虽非完无缺，但世无其二。”

萧挽棠捂着脸懊悔不已，他的暗示这么明显，自己当时是怎么大大咧咧笑来的啊？

侍从没在书房找到枕，萧修瑾为了不让他硌着后心，索把他抱在怀里坐，此时他靠在自己膛上捂着脸，瞧着有些稚态可。

“朕带了御厨给皇兄些穆贵太妃的家乡菜，快好了，”汽，萧修瑾把他的大氅拢好，屈指轻轻弹了弹他额，笑：“皇兄睡了许久，不饿吗？”

“萧慎，我真的很奇怪，”萧挽棠松开捂住脸的手，面上全是冷意：“你用那卑劣的手段来胁迫我、折辱我，为何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用从前的语气和我说话呢？”

萧修瑾着他的手凑到边吻了吻指节凸的骨，语气是不变的温柔：“那皇兄想明白了吗？”

“你是什么时候对我……”

“记不清了。”

萧修瑾其实把与他相关的一切都记得很清楚，甚至可以现写一本曦王起居录。

但何时对他动心……萧修瑾真的回忆不起来了，是十一岁猎场骑百步穿杨吗？亦或是更早呢？

不知所起，萧修瑾不想去追溯了，反正这么些年来，他对他都是这样：心里烧着腾腾火和恶劣的破坏，面上仍能端最温柔贴的笑脸。

对于萧修瑾来说，夙愿得偿带来的心餍足自然能更好的维持面上温柔，也能对那些背地里的小动作睁一只闭一只，由他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