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xia(4/5)

气喊了这一声,我的声带仿佛震颤得快要断裂。我真没用,到了最后要分别的时刻,我想好好唤一唤他的名字,可却只能喊这一声破败的嘶吼,如风中颤抖断裂的荆棘。

迪弗瑞先生也泪了。他不顾一切地挣扎,想要冲过来再抱一抱我,可那些不讲理的人擒住了他,是拖拽着,将他了警车里。迪弗瑞先生早已没有了初见时的潇洒,他的风衣扯破了,发丝凌了,双了,像是很多个夜晚都没有睡过了。甚至直到他被压着随车一起消失时,地上还狼狈不堪地遗落了一只枣红鞋。

我连带爬地跑过去,将那一只鞋抓在手里,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可我的心的人已不见了。庄园里的人围成圈,围观着这一幕,迪弗瑞走后,他们看我的神只剩冰冷和厌弃,我仿佛听到无数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都是你,你怎么还不去,你害得迪弗瑞先生被关了起来,你害得我们都快要失去工作了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果然,当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失魂落魄地往外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阻拦我,他们恨不得将我这个瘟神赶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现在,我能去哪里呢?

当然,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可以容纳我,那就是我从小大的小巢、我和凯西的小房。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去过了,现在凯西过得怎么样了呢?这些天来光顾着担心迪弗瑞,差忘了我亲的养母还在外受苦。

她曾说,把我送到迪弗瑞庄园是唯一的办法,可她也没有料到,事竟会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还好迪弗瑞先生很快会被放来,希望我这一走,能将他的厄运全都带离吧。再见了,好人。

不行,我得赶回去看看凯西。我自振作起来,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可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隔着老远在喊我的名字:“喂——雪莱兹——”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气吁吁地朝我跑来,约摸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或许比我稍大一些。他跑至近前,笑着一拍我的肩膀,自来熟地说:“嘿,可算找到你了,凯西女士叫我来接你,快跟我来。”

64.丑小鸭(18)同类

我伸在空气中的“手”,无形地瑟缩了一。陌生人的搭讪总让我警惕,我不知他为什么会知我的名字,并且好像早就知我会在此时离开迪弗瑞庄园。

“瞧瞧你那神,”与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一撇嘴,“你不相信我么?我真是受了凯西女士之托来接你的。不然的话,我又怎么会刚巧知迪弗瑞先生受了刑拘,你需要一个更好的容之所呢?快跟我来吧,你的母亲在那里等着你呢。”

我半信半疑,但他说的话似乎有些理,更何况,我也不太相信经过那件事之后,凯西还会安然地呆在家里,等着那天追赶我们的人把门给挤破。容之所?似乎正是我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不如就先跟他去看一看,万一凯西真在那里等着我呢?

少年边走边与我攀谈,他似乎很了解我的事:“亲的雪莱兹,你是不是觉走到哪里都会有厌恶你的人?他们是不是称呼你为‘鬼的私生’,说你和纳粹当年的行径有关系?”

我垂

“那你想不想知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

想啊,我当然想!天晓得我有多么需要一个解释,能让我说服自己,我所遭受到的一切不公正对待,都是理所应当的,都是我“罪有应得”!他能给我一个答案吗?我急切地扯着他的衣角促他说去。

“那你看看,我们是不是一样的金发碧?”他指了指自己,我,“这就是了,我们都是被希特勒的‘生命之泉计划’制造来的孩,当年纳粹占领我们国家的时候,征了许许多多金发碧的挪威妇女,匿名为德国的军官生孩。你,和我,都是那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所以我们从生起就没有母亲。”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所以我所遭遇的一切,就都变得合理了么?好,就算这些惩罚都是我该受的,那凯西呢?那迪弗瑞呢?

“唉,其实你只是不知,对于咱们这人呀,有一个专门的收容所,在那里,大家都一样,没有人受欺负。德国佬在战后为了赔罪,特意拨的专款维持我们的生活呢。而你的养母,曾经在纳粹的‘生育农场’里工作过的凯西女士,自从这件事被暴来以后,她就躲到我们的收容所来啦,我现在正带你往那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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