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2/2)

果然——等飞船形势那片黑的暗影中时，它周边的空间开始逐渐扭曲，随后，隐隐的银蓝波光吞没了它。

白沙不禁陷回忆。

“的确如此。”乌列尔的呼微微一顿，突然笑了一声，“曾经我们无限恐惧死亡，再到无限渴求死亡。然而，帝国建立后，我们还是纷纷选择继续我们的‘人生’。我们还是会为拉斐尔的离开而遗憾，但我们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执着……”

但整座城都淹没在无人的寂静之中。

“不愧是不需要睡觉的生化人。”白沙敬佩又有些虚弱地说，“耐力惊人啊。”

从幽都星上的家，到联首都星上那个她短暂居住的家，再到她呆了好几年的慈育院……孤光号上的生活她暂时没有记忆，只觉得非常温馨。再往前回溯，就是“上辈的事”。上辈她也有一个家，就在她任职的研究院附近，属于人才分用房，装修简单，但家都非常实用……

“所以，即使再来无数次，我们也会同样的选择。”

白沙：“先试试吧。我们保持通讯畅通，随时。”

飞行载着白沙穿过逐渐开启的，孤光号的更。

“归库？归去哪里？”白沙问。

白沙：“……”虽说孩门在外父母难免担忧，但这人怎么什么都录？她突然觉得白逸可能是有些又有些话唠的格。

空中现了一座大的漂浮之城。它大是陀螺型的，各个侧面上都设立了各建筑和飞船的停泊场。一重重的金属浮桥连接着各个区域，随着孤光号的整缓缓地旋转，有清寒而诗意的。

不过，“家”啊……

和白沙记忆中的繁荣景象完全不同。

“凡事都是相对而言的。”白沙打了个哈欠，“很多人只恨自己活得不够久。‘永生’即使弊端重重，对于初获重生的你们而言也是一福音。只是随着时间的逝，你们的观念也变了。”

能为白银中枢提供重建指令的应该不止她一个人。至少在她的记忆中，她边就有不逊于她的导师和同行。

还好，飞行里的空间虽然略显狭窄，但只要把座椅横放来，就会变成一个比较舒适的空间。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生死，殿。生命的意义在于重生。不仅仅是躯的重生，更重要的是心灵上的。然而，白银中枢却天生擅抹杀人的心灵。”

白沙把座椅调整到直立模式。她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脑袋上的盔也不会再碰到任何东西。

“不用担心。”白沙的声音异常镇定，她回看着逐渐关闭的航空轨，“孤光号的防御设施还在正常运作，说明这座型飞船的能源还没有耗尽，舰队擅闯可能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这辈能这么早过上优质生活，主要还是投胎技术够。

“你想听哪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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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自动驾驶模式已开启。母舰坐标定位中……定位完成。”温和的男声再次响起，停顿了大概半秒，又续了一句，“这次你离开家的时间似乎有些久了。”

“和我讲讲更多与过去有关的事吧。”白沙调整了一自己的颈姿势，微微闭上。

白银中枢有试过像唤醒她这样，唤醒其他人吗？

系统答：“简单来说，就是回家。”

“……有。”半晌，乌列尔才回应她，似乎是真的怕她陷睡眠之中才开，“而且不止一两个。有很多很多。”

“因为时间，因为岁月。”乌列尔回答，“对于会腐朽的灵魂而言，永生的躯更像一诅咒。”

“你不能睡着，殿。”乌列尔的声音现在白沙耳边，“这会有些艰难，但请您持去。”

“那我们可以通过切割孤光号机低调潜。”舰队指挥说，“不过会耗费一些时间。”

“……我不能让您一个人孤光号。”白沙的盔里传来乌列尔的声音，“陛的命令是让我贴保护您。”

如果换个人来……会拒绝这样的诱惑吗？

在白沙的视野里，一切豁然开朗。

“别开玩笑了，殿。”乌列尔说，“您可以起来了——孤光号已经近在前了。”

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帝国舰队被迫停了来。因为孤光号并没有允许他们登舰。他们目前只有两选择，一就是赌一赌，行登舰，必要时用火力武撬开孤光号的；二就是等待，等白沙初步探清孤光号的况，他们再决定怎么。

“导航结束。”飞行的闪烁着一红光，“已向母舰请求降落许可……无人应答。”

虽然能使用跃迁技术，但离开帝国的疆域之后，他们只能采用最朴素的方式赶往孤光号所在的坐标。这是个漫的旅程。舰队的领航员估算，他们大概还需要航行几十个小时。

飞船顺利升空，在漆黑寂静的宇宙中飞速航行，就像一银的星。跟在后面的帝国舰队对这个飞行的行驶速度早有预料，但追起对方来还是略显费劲，舰队一人等更是不敢分散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因此也没有人跟白沙搭话。而白沙就在这寂静的时刻中追忆自己的人生，得结论：

……

……

“白银中枢说，你们四个‘天使’，曾经是它任命来监视阿瑞斯人的审判官。”白沙言语里的极为浅淡，如溪般清澈见底，仿佛她的这些问题就如“今天天气怎样”般稀松平常，“那，你们手上沾过阿瑞斯人的血吗？”

“白银中枢对你们来说更像是神迹一样的存在。你们是因为它才复生。但你们最终还是选择站在阿瑞斯人这边。为什么？是什么动机让你们转变了立场？”白沙喃喃。

但她很有可能不是自然生的。其中少不了白银中枢的设计。

这么一想，白银中枢似乎还真是有意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唯一的代价是白沙必须承认它对人类命运的统治。

屏幕上显示她已经无限接近孤光号的坐标。哪怕前方是一片黑暗，只有远几颗银白的星球静静伫立着，白沙也一都不慌张。

“是否开启自动归库模式？”

白沙在太空中航行了很久。

航行几十个钟，白沙躺的浑僵不说，意识也在摇摇坠。她的双非常涩，像有千斤重，又仿佛很轻，睑的，仿佛一直有羽在挑拨，她脆就此睡过去……每当这时，乌列尔就会声提醒她。

白沙没有第一时间听见回答。她得到了乌列尔的沉默。

和它相比，白沙的这艘飞行是如此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