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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可曾听闻过祢衡这人?”

“可你若要好言好语请宣城公这等人将家中的房屋分几间给上无片瓦的人住,让他将家中闲着草的地舍给衣衫褴褛的人耕,他只会笑话你痴人说梦。

毕竟一个可随意买卖,甚至不比一值钱。

刘镇拉着嘴角,心中仍有几分着恼,可臧宓说的也有些理,一时竟无法反驳。只恨区区一个贱的命,为何就那般不值钱。即便此时想要改律法,定往后杀亦是重罪,可今日之法却断不得昨日之罪。

“曹并未纠集谋臣日夜为祢衡罗织罪名,而将他送去荆州刘表之,意图借刘表之手除掉此人。却被刘表识破其意图,又将他荐给江夏太守黄祖。黄祖急躁……后来的事想必你也能猜到。”

若族中本就贫弱,则许其迁徙到人稀少的郡县开荒,三年之免其税赋。

“你能不为着取悦于我,就屈节改志,敢对我说这番逆耳忠言,这十分难得。让我晓得,我并非仅是寒门的皇帝,也是世族的天。这当中必然能找到折中之法,平稳过渡。”

因着这层顾虑,这些日臧宓心中每每郁郁寡

刘镇着额心,颇为朝事烦心。

只是臧宓却并无喜之,敛眸:“不论寒族或是世族,终归都有可用之材。匹夫之怒,血溅三尺;天之怒,血漂橹。还望陛能存仁德之心,便是生民之福。”

臧宓自然清楚宣城公恃才傲,曾酒后当众放言刘镇是臣贼,又写文章讽刺他从前以效忠君王之名诛桓氏,如今却篡了元帝的江山,墨,却觍颜居宝座之上,简直沐猴而冠。

臧宓晓得很难改变他的想法,却不愿见他走向另一个极端,恰如当初的元帝一般,心积虑将目光放在夺权之上,甚至不惜重用许多酷吏和佞臣。

刘镇的土断之策先前以铁血杀戮势推行,自此之后,却渐渐放缓步伐,着朝中八座丞郎共同商议,吵了许多次,大半月后,终于拟定律法来,规定同族之中,若有贫贱之人无田地可耕,族中应拿分公田,以供其耕生活。

刘镇悻悻去扶臧宓,“如此千载难逢之机,我着实不想错过。再等他回犯错,不知到猴年月去。此人与我不是一条心,当年封赏的良田上万顷,其祖父又曾立不世战功,他虽只是青竹蛇儿,黄蜂尾后针,却最是蛰人心。”

“你可知晓宣城公编排了朕什么?他如今有把柄落到朕手上,诏狱未死他,已是朕仁德。你却非要为着这么一个人使脸给我瞧?”

他能说这番话来,臧宓这些日心中的疑心和冰也渐渐消。刘镇倾挽住她的手,这一回,臧宓未再将他的手甩开。只是他能因她的话而有所反省退让,那她是否也应从善如,遵从旁人的谏言,为他纳些嫔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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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宓,有些事天生便势同火,无法调和。我若存妇人之仁,想必每隔数年,这天又会有无数卢湛应运而生。你也知,平民离于战火,人命贱于草芥,猪狗不如。我虽曾是叱咤天的大将,却最不愿看到战火纷飞,无数孤儿寡母冲着我嚎哭。”

刘镇见她态度生疏,话语里影,无非为宣城公之事与自己置气,心中怒气不由又涌上来,捺着反问她

“桓奕当年因虞县变,遣大军镇压手无寸铁的灾民,视人命如草芥。元帝为政,信重佞臣,放纵世族侵吞良田无数,平民饥寒迫,致使变频生。而陛收复河洛故土,整顿吏治,如今土断之策渐渐顺利推行,即便是贫贱之人将来也有地可。这都是彪炳千秋的功勋,天人自会公断评说。”

“我只觉自己不够贤德,也不够心狠,似乎并无法胜任皇后这个位置。后之中,我无法容忍你接近别的女人,甚至你多看别人几,我心里就酸涩得要死。可你是皇帝,将来总要纳妃,与别的女人去生好些儿,承继江山……”

“那后来曹有没有杀祢衡?”

刘镇霍然开朗,大笑:“阿宓,我未曾料到你竟是个小诸葛,我若早些请教你,何至于白白与你生几日闷气。”

宓,拉住她的袖,笑温声服了,与她和解:“阿宓,你我夫妻无间,在最艰难之时亦可相濡以沫,如今又何必因不相的外人伤了分?”

他蹙眉思索片刻,觉得臧宓说得极有理。律法约束天人,可若天便不守法度,随心所,谁又会将王法二字看在里?

“阿宓,我并无需借助什么庞大的家族势力。若是有,今日反是祸事,若臧家势大,你父母哥哥岂能容忍我拿他们的田地动刀一个要来阻拦我,骂我大逆不呢。”

此时听他所言,心中自然也有所。从前二人份寻常,生活却简单,并无这许多难以抉择的困境。可在其位,谋其政,若刘镇手段不,只怕早已被的世族控把持,不为其傀儡,便已被势驱逐帝京,甚至如元帝一般,被缢死于这座血泪斑驳的城。

“可防人之,甚于防川。若陛只能听赞您的好话,却听不得刺耳的杂音,岂不与周厉王一般?民间只会说您容不宣城公,却并不认为他杀一个与自己的妾室私通的人是什么过错。”

刘镇,他心怀天,矢志在有生之年将土断之策推行去,让耕者有其田。为此也并不在意鼠目寸光之人如何看待他。可如今国朝新立,百废待兴,他自然也希望人心归附,能得世间良才为之驱驰。

臧宓中泛泪,这些日她见刘镇为宣城公倒霉而兴奋不已,又隐约听闻他召集许多谋臣为那些不听话的世族弟罗织罪名,心中既忧且恨,慨叹刘镇甫一登基,就醉心于争夺权势,亲近佞之辈,日渐陌生,早有些如鲠在

第94章、相濡以沫

“蚊挨打嘴伤人,他自己不好自家的嘴,平日里仗着尊贵对旁人每多讥嘲,得罪的人不知凡许。你若再劝,朕杀了他,不知多少人要拍手称快。”

刘镇要将土断之策推行去,把良田均分给天平民,势必遭到世族的激烈对抗。若世族不倒,此事也断断无法顺利推行。这些日,他边不少幕僚日夜为他筹谋,琢磨着帝王的心思,构陷谗,无所不用其极。

见刘镇摇,臧宓将祢衡与曹的恩怨娓娓来,“祢衡是后汉的名士,却恃才傲,对曹十分不敬。曹原想杀他,却因他声名在外,一旦动手,天人只会说曹没有容人之量,自然也不敢再归附于他。”

“朝事上,你我后并无庞大家族支撑。你有许多未竞之志,亟需有人鼎力支持。而我却仍觉得凡事必遵法度,无以规矩,不成方圆。否则上行效,肆行专断,朝政必将黑暗至极,人人自危。”

臧宓却敛眸收回袖,屈膝在他面前跪,恪守着君臣之礼:“从前我不肯屈从于李承勉,他便以权势压人,将我嫁给一个穷困潦倒又脾暴烈的男。如今我与陛也终于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大凡有人敢忤逆,便可以自己的意志随意控定夺旁人的生死。”

可这话从臧宓中说,刘镇却如被敲一记警世钟,言行亦有所收敛。

而原先朝中征税名目繁多,诸如房前多一棵树,屋上多盖几片瓦,家中添丁等,都需缴税;反是大族之中仆众多,却为其隐瞒籍,逃避徭役和丁税。

刘镇重重叹息一声,“我又何曾是嗜杀滥刑之人?只是你也曾亲见过,了宜城,民生凋敝,小岭村的农一年养三季蚕,上却从无一件绸衣。多少人从凌晨劳碌到夜,每日里连两顿稀粥都吃不上。”

若这些话从旁人中说来,刘镇必然心生芥,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他自谓雄才伟略,过往帝王无人可及。有人阻挡新政之路,血在所难免。正要有杀儆猴之人来,他才能以铁血手腕立威,震慑违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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