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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生活，苗靖，过好日。”他霸又温柔叮嘱她，“藤城这破地方跟你没关系了，我跟你也没关系了，老要自己的大事去了，别回来当我的拖油瓶。”

扯平了，能谈钱的时候就别谈，她付了自己，他也给予了回应，谁也不欠谁的，各自走的净利落，谁也别回。

列车到达目的地，顺利上了学校迎新的大车，她给陈异打电话，说自己安全到底，他那边声音吵得要死，大概在ktv里，捂着耳朵说知了，让她自己好好生活，没多说两句就挂了电话，后来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问过一句半句。

她默然凝视着他“哥哥。”

苗靖脸一滞，垂着帘，珠溜溜着，不说话。

“我好不容易轻松自在，你再回来着我烦着我，天天呛我气我，谁乐意过这样的日。”他玩世不恭的笑意，“再说了，要是那时候我泡了别的妞，带到家里来，你又在旁边盯着，那多瘆人。”

“我不要。”

他连着两天没有回家，苗靖给他打电话，聊了几句，说自己有事在忙，让她乖乖在家呆着，别随便跑，电话被他不耐烦摁掉，凌晨三四他再回来，衣服上沾着血迹，整个人也是亢奋的，底全是猩红，洗完澡就开始死命折腾她，相时间太短，他霸又温柔哄她，叫她乖妹妹，乖宝贝，认识十年都没见他有这么柔的时刻，全都倾洒在了这一刻。

只是陈异的电话变得很难打通，后来他也解释过，钱不多不少，刚刚好够她过普通大学生的生活，要是不够，还是要她自己去打工挣钱，钱的来源没什么问题，他从十八岁就开始存钱，让她放心用，就当是最后两个月，他睡她的补偿。

她禁不住要泪，伏在他肩哽咽泣，恨恨说知了。

“一万多。”他想了想，“大学四年。卡里钱不够的话你自己赚吧，现在大学生兼职也多，大城市工作机会也不少，你寒暑假赚个几个月，一年的学费生活费就来了。”

陈异趴在她上闷闷地笑，带动膛和她的也在抖“我看你大学专业报的也不是法律，这么想当律师？怎么知的这么清楚？是不是以为我就专这些坏事？”

他让她寒暑假留在学校打工。

“陈异……”

列车缓缓启动，她从车窗里望着他的影，目光对视的那一瞬，他扬眉粲然浅笑，笑容勾人摄魄，漆黑的睛却像笼着一层薄雾，浮着淡淡的她看不懂的绪，像冬季雾气腾腾浮在面薄薄的冰。

监狱里有多惨。

大学九月初才开学，陈异让她八月中旬就走，但心终归还是不舍得，时间一天拖一天，最后给她买了八月末的火车票，只有一张，需要她自己远门，他有事就不送她，看她垂着睛沉默不语，想了想，问她有没有去同一个城市念书的同学，可以结伴一起走——陈异知她从小独立惯了，能自己照顾自己，很放心让她一个人走。

苗靖气得攥拳，脸青白，一也不想谢他。

“怎么不要，没钱你怎么上学，怎么过日，怎么朋友？”陈异蹙起剑眉，“拿着吧，咱俩这就扯平了，都睡到了一张床上……说到底，谁也不欠谁的。”

这个住过十年的房间也要清理，苗靖东西不多，一些中时代的书籍试卷，为数不多的旧衣服和杂，她带不走，陈异说不要了，等她走之后清理净，收拾来的只有一个小行李箱，生活贫瘠，似乎没有什么非带不可的珍贵品，陈异突然想起魏明珍，问苗靖有没有她母亲的消息，要不要趁着这个暑假回老家看看，也可以找一找，毕竟是她亲妈，如今考上大学也算是息了，要是能母女重逢，也算是个好结果。

“叫哥。”他松了气，“苗靖，我们认识十年了，不容易的。”

他还是缺席很重要的场合，苗靖心里谈不上失望，只是买车票那天晚上，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他吃痛又笑亲吻她嘴，她又报复咬破了他的嘴，猩红的血沾在她艳丽的嘴，那一瞬陈异有失控，凌厉眉全是对她的气恼。

两人断断续续联系了一段时间，彼此的绪似乎都有些离，他的回电总是很迟很随意，最后一通电话也很简短，他说苗靖我们就这样吧，以后别再给打电话，他边有别的女人了，事也忙，没工夫跟她多聊。

“车来了，走吧。”

“你是不是怕我回来？”苗靖目光直勾勾盯着他，“怕我打搅你的生活？”

苗靖睛一眨，泪簌簌而，列车加速驰过，前人影已然消失，那个笑容宛如一个幻象，转瞬即逝。

苗靖摇，她没打算现在去找，也没想过怎么去找，她已经成年，脱离了最需要家人的年龄，如今只希望她妈妈还活着，跟她一样活得好好的，此生再不相见也可以。

苗靖着那张银行卡，去at取钱，看到上面的数字，瞳孔猛然睁大——他给了她八万块钱，学校每年学费才6000，以她的生活习惯，这些钱足够她在大学四年过平静又充裕的生活。

他咬着烟“有一钱，不太多，你拿去学费。”

走的那天，他特意留在家里，她的房间已经收拾得很清，东西所剩不多，最后留给他清理，两人门，他开车送她去火车站，陪着她站候车，神轻松，还接了几个电话，似乎看不离别的伤。

苗靖脸冰冷“你放心，我不会回来。”

他追上去，把卡她手里，她着薄薄的卡片，咬牙说谢谢，谢谢他最后的照顾。

后来陈异换了电话，再也没有跟她联系过。

临走前的几天，那天中午陈异突然回来，看看她起床没，还给她带了吃的，看她恹恹着筷吃东西，桌面推过来一张银行卡，修手指在卡面哒哒敲了两，说密码是她的生日，让苗靖把银行卡收好，带到学校去。

在火车上她偷偷了十八年最多的泪，旁边的乘客面面相觑，看她年纪小小又单独行，不知了什么事有这么多泪，把纸巾递过去，她咬着嘴摇摇，抹去泪，怔怔地看着窗外。

他们说了很多的话，说起她初三那年的变故，约定好考之后的分别，他很多次让她走，让她别回来，现在终于等到了之日，她也说好，说自己不稀罕，她越来越不喜藤城，不喜这个炎无趣的城市，

动车缓缓驶站台，他大大咧咧站在她面前，材颀，模样年轻俊帅，双手叉腰，偏偏有吊儿郎当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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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的最后那段时间，苗靖基本足不，每天呆在家里，回忆这些年的滴滴，准备自己上大学的行李，把家里收拾得净净，或者是和陈异呆在一起，从夜聊到凌晨，窝在他怀里和他共一烟，在烟草气息里缠绵接吻，再睁开，窗外天光大亮，边床铺空，残留的痕迹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陈异笑眯眯摸摸她柔的发，又晃着了门。

他揽臂抱了抱她单薄的肩膀，在她发间轻轻吻了，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念她的名字，一如床笫间缠绵。

她面无表推开椅，转回房间，陈异喊住她，让她把卡拿着。

“多少钱？”苗靖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