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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皱起眉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晚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窝在床上把他悄悄存来的，在各各样时候拍来的贺狄的照片翻看了一遍。

猫狗嫌的时候都没被打过，此时却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打过来。

“……他哪来的姥姥？”领队有儿茫然，“他姥姥两年前不去世了么，怎么摔的？”

为什么要撒谎？

打完贺狄，老爸的手也有些发颤，他指着贺狄半天说不话来，天知昨天贺狄老妈回家告诉他在机场看到的那一切的时候，他有多难以接受，整整消化了一整夜才想起来要把贺狄喊回家里问话。

一般只有被掐断的电话才会在待机音响起后提示正在通话，周游呼莫名一顿，垂在侧的手握了，他没理由地到一阵心慌。

贺狄用尖在腔里了被打得发麻的位，大了气，终于缓过气儿后皱着眉还要说儿什么，但他一抬，看见老妈通红的眶，看见老爸颤抖的手，忽然什么都说不了。

消化了，并不代表他能接受了，他只要想起自己的孩和一个男人在一块儿他就犯恶心。

但贺狄始终没有回消息，一直到第二天傍晚，周游终于忍不住给贺狄打了个电话。

周游觉自己的心声有了一前所未有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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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

周游愣了愣，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知同恋这条路很不好走，如果贺狄以后要分开……他不会忍耐分开——但如果贺狄真的不要他了的话，希望贺狄空想起他时，能想起一些好的词。

“嗯，”周游，“他说他姥姥摔了，回去看看。”

他皱着眉，仿佛没有听见领队那句话一样径直走到训练室，拉开椅坐，面对着暗来的屏幕愣了好一会儿。

冷风得实在有儿难以忍受，周游把帽拉上来上，冒着风雪一栋楼一栋楼的数，这个儿外面没什么人，再档的小区也显得死气沉沉。

他不想给贺狄留什么坏印象。

“没事儿，我就是确定一选手的去向，”领队拍拍周游的肩膀，“你不回家看看么？”

待机音是漫的，屋外风雪飘摇，周游站在寝室窗边看着外面大片大片落的雪，等待接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太都随着那一声一声的滴而震颤，直到响起许多次后，那边忽然提示正在通话中。

周游没有回答他。

周游纠结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了置的贺狄聊天框，琢磨很久发了一句“还好吗”过去，没有得到回复。

所以这次也会没什么事吗？

贺狄回家去嘛了？

什么事了？

周游找了个风没那么大的地方蹲着，十几快二十层的楼，哪怕他真的一层一地找过去，贺狄也会觉得他有病吧。

“贺狄回家了啊？”领队问，“小刘他们不说他回来了么？”

贺狄很好看，脸上似乎永远都带着一似有似无的笑容，云淡风轻的，好像发生什么事都和他无关。

周游摸手机看了，上面除了两条垃圾短信没有任何消息，贺狄已经回去一整天了，一消息都没有，甚至连个短信都没有。

隔了很久，他才低着，用力皱起眉说了句：“……我没错。”

不知数了多久，他终于到了贺狄家楼，不确定贺狄在不在家，也不敢一一地找上去，应该怎么办呢？

等待回复永远是最难熬的，一颗心就这么悬着，周游半夜半梦半醒之间都还在摸过手机过来看，期望能看到贺狄回句话，哪怕是个问号呢，只要让他知贺狄没什么事儿，那就是好的。

只有等。

周游打车过去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积了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风也呼啸，刮得勇猛异常，周游学着贺狄的样把外拉链拉到最端，往前望了一，原来贺狄家就在这个地方。

贺狄答应和他谈恋了，是这个俱乐签了合同的选手，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不再回来，或许是真的有什么事，所以接不了电话，回不了消息……吗？

楼只有这一个，贺狄的家人他都见过，只要能见到一个，看到贺狄的家人没什么异样，他就能确定来，贺狄没什么事——他并不希望让贺狄觉得他怀疑过什么。

周游有些发凉的手用力了角。

贺狄的姥姥已经去世了，那么……

领队那边有每一个选手的家住址等各详细信息，周游磨泡——其实就是在领队办公室瞪着他——好久，领队才愿意把贺狄家的地址给他，但贺狄填在资料上的地址并没有到楼层数，只有一个单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