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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指那天自己救了祈又扬一命， 可什么又叫该发生的， 一定会发生？难是…白芷希望自己是在胡思想， 可狐尊不就是这个暗示吗？“你是说…阿扬会事？”

“怎么会呢……”祈又扬不可思议地看着监控录像带，前一秒他们还在画面里，可后一秒，他们就像空气一般“蒸发”了？再也看不到影。

轰——

祈又扬好像看到了那一天发生的事，那天也是像这样大雨滂沱，也是这样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一只白狐救了她，是那只白狐…现在她照片里的那只白狐。

卡车急速刹车的声音，就似一声凄厉的惨叫，撞过来的一瞬间，一切就像一场回。

祈又扬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徘徊在死亡的边缘，她怎么听到了白芷的声音，人将死时都是这样么……

狐尊说得蓄。

“放我去！”白芷突然嘶吼着，尖锐锋利的獠牙，纯白的尾在后愤怒地挥动，她双变得猩红， 清泪顺着脸颊，挣扎着想突破这扇该死的屏障，可狐尊千年的法力哪是一只小灵狐说破就能破的。

雨是咸的，涩的，因为混杂了泪。

*

“你骗我！你还在骗我！”

一条白狐奋力奔跑在雨中。

斑线被雨冲刷得黑白分明，车辆的呼啸声夹在在嘈杂的雨声之中，听得祈又扬有些神恍惚，卡车快速驶来，车碾过路，侧面溅起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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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了。”狐尊低叹一气，“你已来不及救她。”

祈又扬慢慢摸上白芷的脸，不这是真实还是虚妄，她借着最后一力气凑到白芷耳边，“……我特别……喜你，特别特别喜……”

警方调了小区的监控，但却丝毫找不到线索。

“我要去找她……”倘若祈又扬会有意外， 她更要留在她边保护她，她一定要让阿扬好好的， “你放我去， 我要去找她！”

“不可能， 你肯定在骗我……”白芷不相信， 这一定是狐尊使的手段。

她声音沙哑地哭着，伏在地上满是绝望，狐尊伸手打破了自己布的屏障，只剩一天，无论怎样，也就只有这一天了，“你去吧，这是最后一天。”

“人界有一句话叫‘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狐尊原本不想告诉白芷这些， 可想着，她知这些总该死心了， 纵然她一心想要变成人类，也不可能和喜的人相守去。

她从来没有主动地这样说过，以前，她只是违心地没有承认罢了。就算两人已经心知肚明，但是不亲告诉她，这会是永远的遗憾……

每次班都是这样，明明才几个小时不见，她却总喜黏黏糊糊地说“我好想你”，现在都过了这么久，她怎么还不回来找自己。

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了，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五脏六腑要裂开了，她嘴里大大吐着鲜血，又被雨冲刷，血淌在的柏油路上，慢慢将白斑线染得鲜红。

见她堕疯，见她伤痕累累，狐尊只能闭上睛，人类的果然碰不得，要是动了真，潜心数百年的修炼，也将毁于一旦。他最不该的，就是给了白芷三个月的时间，原本想让她知难而退，现在却适得其反，当初狠心一，她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奔跑中，白狐又幻化成人形，有着惊人的速度。

“阿扬……”

“阿芷……”时至如今，祈又扬已经分不清虚实了，她被雨泡得冰冷，没有一儿温度，祈又扬抓白芷的手臂，泪不止，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走了，她还什么都没有明白，她要再也见不到小傻了。

“阿芷，就算你变成人类， 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这样说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由天命注定。

闷雷的轰鸣声，不到一秒，大雨滂沱地了起来，比夏日的雷雨还要突如其来。冰冷的雨砸在她上，大雨倾盆，如瓢泼。现在连老天爷都来欺负她，祈又扬站在雨中，打量着这条她和白芷每天都走的街，闭上又睁开，多希望在睁的瞬间，又突然看到她，不知从哪里蹦来，笑笑咧咧地说，我好想你。

瞬间，白芷化作一只白狐，蹿了去，她穿梭在山林间，如幻影。

“阿扬……”白芷跪在雨中，将她扶起抱在怀里，狐尊没有骗她，他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为什么……她摸着祈又扬的脸，掌心被鲜血染遍，她抱着祈又扬，一声狐狸嗥叫响彻天空。

已来不及救她……狐尊一定预知了这一切， 所以昨天晚上才会行将自己带走。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何去何从，一阵风过，卷来厚厚的乌云，遮住原本晴朗的天空。祈又扬了衣服，觉得后颈发凉，她抬看天，大片的乌云压了过来，天就像要塌了似的……

“我要去……”白芷咆哮直至疲力竭，眶里凝结两滴血泪，自角溢，在苍白的脸颊上烧灼两泪痕，“阿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