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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广州时已快天黑，却没见到吴玲去接她。她很生气的打电话给吴玲，吴玲说有事走不开，让她自己到车站坐去番禺，到时好好为她接风。她退已无路，只好问着路到达番禺。吴玲接到她，和另一男一女陪她到一家小餐馆里，吃了相当丰富的一餐。那之后，几乎没过馆，餐餐在租屋里吃白菜。

她先去了圳，在大梅沙海湾淋了一场雨，最后对外面世界所谓的光环心灰意冷，坐车回了家乡的县城。她始终不打算回家，她养父也一直不知她回来了。她在一家发廊里洗妹，由此又遇上黑哥。黑哥要认她妹，她不肯。后来她又遇到吴玲。吴玲老妈发现吴玲在传销之后，找到吴玲的一个好朋友帮忙，谎称要去番禺找吴玲，借此把吴玲揪了回来。吴玲以为是她告的密，纠结了两个男生要找她算账，恰巧黑哥在场，帮她把吴玲教训了一顿。从此，她就认了黑哥哥哥，离开发廊，帮黑哥送货。黑哥对她很不错，还给她租了房。

“这卡有什么用？”我问。

“客人单的时候，会在网上传给他一张这卡，再告诉他证明份的暗码，以暗码接。”她说着取回我手中的卡，继续说：“每张卡都是不同的，就拿这张卡来说，刚才和那人接的暗码是‘J1’和‘F8’，那么他和我接时要说的暗号就是——‘00’和‘52’，如果不对，我会调就走。明白了吗？”

那卡片和QQ密保卡一模一样，横向第一排是数字“1”至“8”，竖向第一纵是字母“A”到“J”，其它分排着凌的数字。

“别瞎说。”她突地严肃起来，“以后我会告诉你送货的其它规矩，记住，闲事莫问，好本分，安全送货，坐等拿钱，OK？”

我听完她这特大番的话，慨颇多，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想不到也经历过辛酸。我当决定，不再对外面的世界抱幻想，安安分分的陪着李玛送货，过些平凡而开心的生活。我是说，如果赵杰说的条件属实的话。

“OK。”我打着手势。

据“有超”制度，当线比上线先到达初级，就可反超到上线之上。她仅差两人而已，这让吴玲很不自在。这时候，她又厌恶了去听课，特别是大八小时的心态课。试想，心态课是人最多的课，有时挤得坐在地板上的只有，脚都没放，还要忍受烦人的燥、淌的汗，她怎么可能期忍受？！吴玲知她的想法后，就劝她回家乡玩几天。她再再一次听信了吴玲的话，回家乡的朋友那里玩了两天，可当她回到番禺时，一切都变了样。

草样逝去（七）

第二天大清早，吴玲叫醒她，把她带到另一民房，说是参加工作前的培训。民房里聚集了许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像民工。吴玲让她脱了鞋，并陪她和那些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等着所谓的经理来讲课。经理很年轻，穿着一旧西装，很难让人信服是经理。吴玲又说，广东人都节俭，穿的朴实很正常。还说，坐地板也是公司的特别培训方法。于对吴玲的信任，她没有怀疑。

完货后，我问她：“那怎么知取货的人一定是他。”

用吴玲教的方法，她向她养父谎称首饰厂学打磨要押金，骗到三千八百元，成为会员。由于她朋友，很快的，莆田的四个工友打电话给她，说要到她这里来工作。她顺推舟，将四个人都来了番禺。在吴玲等人的协助，像当初吴玲带她去听课一样，将四人分别带去不同的地方听了几天课，最终都成为她的线。直线提成，一人可提得七百元，她一次就拿到了二千八百元，税都不用。看着轻轻松松赚到的钱，她完全乐在其中，更加定了去的决心。

吴玲带她住在番禺市桥租来的一房，那房里男男女女住了十来个人，男的在客厅打地铺，女的睡床。吴玲说，因为朋友过来玩，所以要一起挤几天。她累的要命，本没去思考吴玲说的是真是假。

“这也太复杂了，搞的跟特务行动一样。”我晃晃脑的说，“到底卖的是木艺品还是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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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我坐到广场的椅上，像个专家样娓娓来：“很简单，就三——地、特、暗。”

我有些不明白的说：“地和特我明白，就是事先约好的东西，但暗是什么？”

“暗就是暗号，和地、特一样，都是事先约好的，你看这个。”她拿一张卡片递给我。

货的地在一家小面馆，对象是个中年男人。李玛像和那男人好熟的样，有说有笑的。我私底悄悄问她，是怎么认识这老男人的？她居然若无其事的说是第一次见面。我的天，“人来熟”我见的多了，与代沟年龄的“人来熟”，她是我生命中见过的唯一一个。

至此，我的生活一段风平浪静的日

就这样，她上午听课，午在吴玲陪同四逛。三天之后，她才听懂，她并不是要首饰厂，也不是什么打磨的工作，而是发展会员，利用会员卖公司的保健品，从中得到丰厚的提成。当时她一没意识到是传销，加上那提成机制的确很引人，她屹然答应吴玲的线。

通常一个人都只有三条线，她一发展了四条，羡慕了不少人，吴玲就是其中一个。吴玲说线多了不好，让她将发展线转变成辅助线，那样才附和二的N次方定律。她再次相信吴玲，力基本都放在帮线发展线上，偶尔还组织线去森林公园等地方游玩，以及常买生之类的零和她们边吃边聊天。或许正因为她的专注，她的线很快也都发展线，不到一个月手就发展到八人，在直复营销届简直是奇迹。

的工作，说是轻松又好赚。她本豪，又很信任吴玲，当即收拾好行李，工都没迟，急急的赶去了番禺。

李玛讲完故事，又恢复成一贯带些男孩气的作风，我喝掉剩的半瓶脉动，害的我在货时急的厉害。

开课后，经理让人上前唱了歌，又一起用两手指有节奏的鼓了几遍掌，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鬼画起来，像小学上课一样。课上，那经理唾沫横飞，讲了打工的艰辛，又讲了一些富翁的成功经历，以及二的N次方如何积累财富、直复营销的有利模式、公司诱人的分红制度等等，几乎都和发财致富有关，刺激着人一夜暴富的心理。接连几天，吴玲带她到同一间民房，听同一个经理讲同样的容。

所有人都搬了屋，但她好不容易找到新住址，刚门，就瞧见一个中级经理在等她。中级经理说她擅自离开就等于自动离职，接着拿一叠钱放在桌上，问她要多少钱才肯走，一解释的余地都不留给她。她突然想通是吴玲的谋，一时间气不过，竟一分钱未要，行李也没拿，空着手离开了番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