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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什么呢？孔渠问自己，除非新的世界秩序落成，等天对青鸟一族的惩罚撤销，说不定青鸟可以再度演化，再成为欣欣向荣的一大族群。

“听说孔明灯许愿很灵，许个愿吧。”方晏初的目光投在季千山上，倾泻别样的温柔平和，“你可以许一个愿望。”

他们已经跟着那个年轻人混了仙，离了仙大门的范围后，孔渠不由得回看了一大门上两只呆板的青鸟雕塑。

双无神，振翅飞却不能飞。

第八十六章

（八十六）

仙便是一百丈的白大门，门楼悬在其上，两角飞檐翘起，飞檐两端落着两只白玉雕刻的青鸟。青鸟尾羽修，一直垂落到半空，勾勾缠缠地缠住了两边的白玉。

方晏初笑而不答，而是推着他的背向前走了一步，轻轻：“闭上睛。”

睁开睛，细碎的灯光映中。来自城南的孔明灯一个接一个地被放飞，乘着夜风徐徐而上，跨越无数楼与河，争相飞往寂静夜空。灯光宛若星光，从人间的地上升到天上。

人间界的修者一般很少有过得十分奢侈的，除了类似门组织这大门派需要撑面之外，其他的都是以保证温饱为追求的。孔渠也算得上见识广博了，但是对于蓬莱仙，他还是必须得叹一声真是奢侈。

即使我倾尽所有，也会为你达成。

智清指指上：“你不能命令它们赶跑吗？”

无法反抗方晏初的命令，季千山缓缓闭上睛，受着化过的夜风拂过面庞，聆听着边细碎的声音，直到听到方晏初的声音才慢慢睁开睛。

他是天禽鸟之首，青鸟自然也是在他的辖之，他看见青鸟看门就跟看见他自己给别人看门是一样的，怎么都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

“除非——”孔渠言又止，末了烦躁地挥了挥手，“哎，你别了，他们这样也是活该。”

两只青鸟对面而落，中各衔一颗碧珠。那位得很像方晏初的年轻人手中也拿着两颗碧珠，一边一个放仙大门的凹槽中。

除非——

“除非什么？”

“师父我……”

碧珠的光泽初一落门中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走了似的，霎时间黯淡来，取而代之的是门上突然亮起一绿的光芒，那光芒顺着门一直不断爬升，直到升上两只青鸟的上。霎时间，那光芒犹如星光一般飞起直直地落两只青鸟的中。

孔渠和智清两人的隐匿法都是绝的，

“没有人间灯市了。”方晏初说，“不过看灯也未必要到人间去，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蓬莱也太不要脸了！”孔渠一边拉着智清悄悄跟随年轻人走仙，一边暗地里跟智清怒骂，“居然捉了两只青鸟给他们蓬莱看门？！”

门楼后隐约可见屋宇重重，楼百尺，各式各样的建筑鳞次栉比，聚成一群一群的建筑群，在振翅飞的青鸟羽显得格外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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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应该灭族的青鸟一族到了现在居然还有两只青鸟的魂魄存世，这也说明他们命不该绝，但是一族剩的唯二两个后人却在蓬莱给人看大门也不能不说是造化人。

“闭上睛。”

“这就是蓬莱仙吗？”孔渠好像一个没见识的乡人，刚蓬莱仙便对着陡然变换的景吁短叹，“这也太奢侈了吧？”

画龙睛，那明明就是死的青鸟竟然一瞬间鲜活了起来，两只睛缓缓睁开，几腾飞的翅膀慢慢抬起，由慢而快，而后一片寂静天地之间竟突然现一声鸟啼，两只青鸟竟脱离了仙大门腾空而起，继而两声鸟鸣贯天彻地，青鸟的虚影忽而撞开两扇大门，仙后的一切显于前。

“我怎么命令？”孔渠又气又急，“那玩意已经不能算是活了，那两只青鸟的本应该是门上刻得两个玉雕，但是玉雕里关了两只青鸟的魂魄，而且蓬莱对这两只青鸟了术，他们的魂魄只能由那两颗珠上的能量蕴养。没了那两颗珠，这两只青鸟就算去了也是个死。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