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相见(2/2)

“黎先生？病人家属？”　这位主治医师已经喊了他好几句，黎衍却一直没回复，因此声音都带了些愠怒。

而是他自己的名字。黎衍。

那天晚上，本不是梦！

医护人员赶到租屋的时候，徐霖刚刚娩胎盘，因撕裂造成产后血而陷休克，好在抢救及时，现还有一气在。但他底太差，尚未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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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黎衍便从袋里掏份证。虽然耳鸣声已经渐渐停止，但他的脑袋却愈发闷疼。如果不是因为此前在飞机上提前服的抑制躁郁症发作的药，这时候只怕很可能没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十有八九会不顾一切地冲去，非要待在徐霖边不可。

他的手指搭在玻璃上，蜷缩起来，像是想要透过这一层固碰徐霖。

盖章的是涉南省细胞库生中心。日期是一个月前。

直到过去不知多久，他从耳鸣中稍清醒，才发现一位大约四五十岁穿着白大褂，手执着一本摊开着的病历夹的人已经站在他面前许久。

他说话的时候瞥见了主治医师手中的病历夹，然而余光所见，隐约看到的却不是徐霖的名字。

黎衍的呼几乎在一瞬间停滞，一拳狠狠地砸向地面，大拇指指甲盖因为他的力生生的从中劈开。十指连心，这本该是钻心的痛，黎衍却浑然不觉。

黎衍听着医生这一字字的，全是关乎那个他见都没见到的孩，只觉得没有一句是重，太突突地。

整个夜晚他收到的信息太多太，实在有些无法承受。然而现他旁的都不太在乎，只想知那个人到底如何了，他压抑着焦灼，打断医生的话发问，“……那他怎么样？”

sp; 再的谊，要是来得太迟，就会跟大白天才着的煤油灯一样，看着还带些乎气，实际上一用都没有。

站在玻璃房外的黎衍又开始耳鸣，这回是刺耳的警报声。那尖锐的、能把人心脏都撕开的警报声。

他低，直到此时才开始仔细查看这份一直被忽略的文件。

医生离开以后，黎衍那从车站狂奔过来的力气，几乎在一瞬间松懈，他呼一气，屈起靠着燥的墙面缓缓坐来。走廊对面、与他一墙之隔的玻璃窗里是生死未卜的徐霖，膝落着的是薄如蝉翼却重愈千斤的亲鉴定书。

黎衍是透过玻璃看徐霖的。

医生见他总算回过神，又察觉到其注视文件的目光，将夹一合，严肃，“先生，请示一您的证件。”

医生对那歇斯底里的家属已经习以为常，现看他好歹没有失控，还知谢，暗松一气皱眉安，“这不好说，你要是不想去住院，在这儿守着也行，我让小林给你拿杯、搬个凳过来。”

“谢谢，那他……他什么时候能醒？”黎衍只听到前面的话，对后续让他去别的地方等的要求充耳不闻，左手攥拳在玻璃门上，右手着那张亲鉴定书，艰难地开问。

医生确认过后略一思忖，以往发生这样的事，丈夫一贯更在意孩。于是便想先捡好消息说。他将黎衍刚刚余光扫见的那张纸从文件夹里取，递给他，“我们接到病人的时候，他边放着这个”，说到这儿他轻咳一声，略微有些尴尬，“看你们的状况……大概是没有结婚证的。不过好在孩虽然早产，但很健康，有这个证明你办手续也方便……”

医生讲述的时候尽量让自己克制冷静，实则对前这个得人模狗样却不负责的男人暗生鄙夷，又怕他闹起来，边说着边与黎衍拉开一小段距离，同时安抚他的绪，“您先去住院那儿休息一会儿，病人还需密切观察两个小时。有事护士会通知您。”

他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带着呼机。整个人瘦得脸颊都凹陷去，双目闭，神却很平静，眉宇间染着一层温和。唯有脑电波仪上的起伏显示着这人还留有一息在人间。

徐霖从外表看是实打实的男人，里属于女的生官发育得也并不完全，还曾有一次产史。加之他这次怀的时间距离上一次妊娠，间隔不过三个月，这况原本就已经极为凶险。如果想要顺产，须得好好调养，可病人非但营养不良，还讳疾忌医，撑着非要自己生产，几乎百分之百地要事。

二十二周，一个月前，早产，再往前推……

她叹了气，转过将医疗盘放在桌上，只觉得在急诊室活久了，自己小小年纪就看遍世态炎凉。

黎衍转过，他原本是什么话也说不来的，但声带好似有自我意识一样，麻木艰涩、扯动着问，“你好，我是。请问他……怎么样了。”

“经过我中心鉴定，经二十二周羊穿刺与发对比，确认胚胎与黎衍（份证号：350224199001020067）为亲生父关系。”

那是一份亲鉴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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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了沉默大约两三秒，叹了气，又将病历夹往后翻过几页，面凝重地开始告知病人目前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