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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观测气球升空，将城火炮布防悉收底，飞机自东北、西北、中原三路起飞，替轰炸，所过之寸寸焦土。”

——原来如此，像是陈静堂惯用的借力打力手法，日本人连堵带截，殊不知连使者都被调了包，反倒帮了他一大忙。

风雨不侵？

“陈静堂”微微一笑，摊开两手：“我不过是借雨一用，向大帅示意罢了。大帅惊骇至此，恐怕不曾想到，虽铜墙铁中，风雨依旧能从脚而来吧？”

“三天？好大的气！”

一叠相片被抛在了屏风，宋海不敢贸然去捡拾，只拿目光一扫——居首的一张，赫然是战略常备地图的一角，测绘之细，就连他也为之心惊。

“双方在路上起了些争执，都耽搁住了。”

“耽搁住了？”宋海面上晴不定，那一惊疑无形间又得了印证。

“第二日，城外尸泛滥，活断源，瘟病城。”

“陈静堂”避而不答，反而悠然负手：“打晋北这一座孤城，不了三天工夫。”

“是么？请大帅低。”

啪嗒，啪嗒，啪嗒！

“吞尽中原？”宋海终于忍不住，“他常云超难不成是吃饭的？”

“第一日，城中各粮仓齐齐失火。”

“陈静堂”仿佛预料到了他的惊怖，待他平复来，方才幽幽：“大帅见谅，委员在万里之外，也为大帅忧心。他曾数次言及，大帅虽筑城垒，也不过是较常人多一把伞，不见风雨，便不知脚洪漫卷，今日之境，只怕比城外民更危险！”

日本人所说不错，常云超派他来说客，安的莫不是杀心！

相片之上，数浮尸被裹在渔网之中，尸首的面孔已烂作青黑，蚊蝇横飞——若是这客商尸首化作中原尸，晋北城必将恶臭熏天！

宋海冷哼一声，幕僚无形间得了授意，笑不笑：“陈，我晋北得以立足，其一靠的是三代经营，其二也离不开委员多年荫蔽，若是有雨敢往晋北落，损害的可是委员的颜面啊！”

珠接连从铜屏风上坠地，因着微弱的地势之差，渐渐洇到了他脚。那声音乍一耳，竟如棋盘上步步拱卒一般，令人无端心惊。

“陈静堂”叹息：“是我算错了，擒贼先擒王，说不定大帅一日便被畔的细作捆至城，还需向城中劝降呢！”

也正是在此时，卫队辨识完，抬起来。

“陈静堂，你敢对我动手——”宋海喝，连人带椅往后仰去，几个卫兵枪已上膛，在这惊怒之中，齐齐抬起枪。

“此先我已约法三章，他们应有分寸，不至于在我府上闹人命官司，”宋海，“先听一听他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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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节骨儿上，常云超岂能怨他死守晋北自保？

“还不止吧？”“陈静堂”，“日本人许诺大帅避雨时，必然不曾告诉大帅，一旦大军越境借，吞尽中原腹地，等待晋北的便是重兵围城！”

“大帅，要不要手？”

他是什么时候的手脚？是挥发的毒药，还是汽油？

话音刚落，屏风外的那一人影又掸了一掸上的雨，：“临行前，委员命我问大帅一句，贵宝地可当真风雨不侵？”

宋海脸骤变，双目往疾扫，只见屏风的隙里，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片痕。

“够了，不必再说！”

; “津田呢？”

宋海两颊咬肌依旧震颤不休，他足不，不知多少年未曾亲涉险。如今与这陈静堂谈数句，背后竟因芒刺般的危机涌了一层冷汗。

宋海刚些犹疑之，边的幕僚便赶忙：“我听说，天之大，从来是东边日西边雨，何必在雨云疲于奔命？大帅三代守土，从来都知审时度势，既然有避战的法，又何苦令晋北百姓陷战之中？”

“等大军城时，大帅只怕连一支枪杆也寻不来，日本人不费一兵一卒，至于援兵——我方不得已南撤，难越中原腹地，大帅仅能看一支孤兵被寸寸捻死，一城生灵被耗至油尽灯枯，这样窝的守城之将，实在是自古罕见——”

这四个字暗奚落，正刺中宋海一块心病。常云超垂涎晋北已久，早年更是步步，若不是有日本人横一手作为制衡，如今来的只怕不是说客，而是讨伐的大军了。

“大帅，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