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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哪儿会有孩子？”季淳青听得直想笑，抬头瞪了南易一眼：“你生还是我生？”
南易翻了个白眼：“你听话能不能听重点，我是说如果！”
南易声音渐渐变低：“如果，如果要我看着你和孩子因为我相互仇恨，这对我来说，一定比死亡还难受。”
南易紧紧的搂住季淳青，用力感受怀里人的沉默和颤抖：“我这么想想都觉得难受，你母亲的痛，一定比我要深沉得多。”南易扣住季淳青的后脑，声音温柔：“淳青，这次不是为了季曲然，而是为了你母亲。”
怀里人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季淳青轻轻抓住南易后背的衣服，声音颤抖带着压抑的痛苦：“我妈妈，爱了季曲然一辈子，也爱了我一辈子。我……”
怀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南易整个心因为怀里的人被紧紧揪住，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不想季淳青怀着愧疚活一辈子，有些时间，他必须要去面对。
一周后，zl的俱乐部门口，季淳青打包好行李，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南易：“所以，你真不跟我一起去？”
南易挠了挠头避开季淳青的视线：“比赛签证是两周后，不好改，而且这边还有事。”南易自己心里门清这都是借口，要不是因为有件不得不背着季淳青做的事情，他一定义不容辞的陪着季淳青去德国。
季淳青叹了一口气，也知道最近要比赛，各种杂事数不胜数，他这个教练一走，队长身上的担子更重，更不可能说走就走。
“那我先走了。”
南易抓住季淳青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舍：“记得你母亲的遗愿，别和那个人……”
“我知道，我是去表演的又不是去打架的，”季淳青翻了个白眼：“放心吧。”说完就要挣开南易的手，却被对方抓的更紧。
“你表演结束那天我就到柏林了，下飞机我就去找你，你一定，一定记得等我！”
少年的目光殷切深沉，是季淳青熟悉和爱恋的模样，季淳青笑着回握南易的手：“我一定等你！”
南易咬紧下唇，突然视线看见季淳青光秃秃的右手，有拉过他的左手检查，瞬间炸毛道：“我送你的戒指呢？说好的戴在身上你转头就忘了？季淳青？”
“急个屁！”季淳青翻了个白眼：“你那东西那么扎眼我怎么戴的出门？”
“季淳青！”南易痛心疾首道：“你就是个渣——！”
“男”字还没说出口，季淳青微微一笑，伸手在脖子里一勾，一个银色的链子上挂的赫然是南易送的那枚钻戒。
南易的声音瞬间萎了下去，有点讪讪道：“原来你……”
季淳青揽过南易的肩膀在他额头上亲亲一吻，太多想说的话汇聚到嘴边都成了一句：“我在柏林等你。”
第67章
南易把季淳青送到了机场,目送着季淳青登机,看着载着他的那架客机升空飞向柏林，南易跨上哈雷，发动引擎转头去了南父的公司。
南父刚刚开完会,助理立刻走过来跟他小声说了句：“南少爷来了。”
南父挑眉,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一身机车服的少年正端坐在沙发上，见到南父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南父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嚯！今天这么客气？小张给他倒杯茶。”
“不用了，我来这里,是有点事想跟你说。”南易看了一眼南父身后的助理,南父会意，挥了挥手让助理先出去。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父子两人，南父解开西装的扣子，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吧，这么巴巴的跑我公司来想干什么？”
“我想找你借点钱。”
南父正在喝茶，听见南易的话手上一顿：“你要多少？”
“可能，一千万左右！”南父一口茶水喷到桌子上,瞪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南易：“一千万左右？你干什么了？杀人了还是xd了？”
南易摇摇头,皱眉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拿这钱有正事儿要做,这钱算我借的，我会给你带欠条，之后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南父狐疑的盯着南易：“你打比赛这两年自己手里没有资金？还要问我借？”
“就是算上了我的钱还不一定够,所以才管你借。”
南易这两天的比赛加上代言费，杂七杂八加在一起手头绝对是宽裕的，想买辆车或者置办几套房产绝对用不着问家里张口，南父想不通，除了这些，南易还有什么要花这么多钱的事情。
南父眯了眯眼：“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得仔仔细细的告诉我，你要这么多钱，到底是想干什么？”
另一边，季淳青已经在柏林的机场落地，一下机场，就有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头花已经花白的老人已经等在外面，看见季淳青出来，老人微微欠身，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少爷。”
“齐叔，好久不见。”这个老管家是打小就季家这边工作的，看着季淳青的父母走进婚姻殿堂，也看着季淳青一点一点的长大。老人细细的打量着季淳青的眉眼，眼睛里满是感慨和疼惜：“少爷长大了，也长高了。”
“是。”季淳青鼻子有些发酸，他从那个家离开的时候，才十六七岁，现在一晃他已经二十三。
齐叔笑了：“夫人果然没说错，您去追寻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比在家里学琴要好得多。”
季淳青垂眸：“妈妈她永远在为我考虑。”
“因为夫人是爱你的。”齐叔伸手接过季淳青的行李箱：“少爷，回去吧。”
季淳青立刻伸手拦住齐叔：“抱歉齐叔，我没准备回去那个地方。”
齐叔一愣，随即了然的点点头：“您和老爷果然还是……算了，您要是不想回去，我带您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
齐叔果然还是了解季淳青的脾气，没有劝和没有说教，倒是让季淳青放松了不少。
“谢谢齐叔。”
到了酒店，齐叔理所当然的留下来替季淳青整理行李，多年不受别人照顾，此刻看着齐叔照顾孩子似的替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好，季淳青还真是不习惯。
“齐叔，别忙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收拾就行了。”齐叔一愣，一张照片从衣服上掉出来，照片上的少年星目剑眉，表情张扬嘴角带笑，如同小太阳一样叫人挪不开眼。
季淳青刚想冲过去捡，齐叔已经率先一步弯腰把照片拿起来，照片的反面还有几个字，狷狂潦草的字体写着——“记得想我！！！”
齐叔抬头，季淳青的脸已经通红，结结巴巴道：“这是，这是我……”
齐叔了然的笑笑，把照片放在季淳青手里：“很有活力的孩子，他一定很喜欢你。”
季淳青的脸更红了，捧着照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齐叔的话。
“他对你好吗？”
季淳青看着照片里笑着的少年，眼神不自觉的温柔起来：“很好，他是个非常好的人，齐叔，有机会我带他来让你见见。”
“好。”齐叔感叹道：“要是夫人知道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一定非常高兴。”
季淳青点点头，眼睛有些发红：“之后，之后我一定亲自去她墓前告诉她。”
为了演出顺利，季淳青找到了之前相熟的琴房练了几天，找找手感。演出的前三天，齐叔送来了南母写好的那首曲子。
曲谱本的封面已经泛黄，季淳青轻轻用指腹摸了摸封面，打开曲谱，扉页上，蓝色的钢笔字已经有些微模糊，娟秀的字体写着——“给我一生挚爱季曲然和我最爱的儿子季淳青”。
季淳青的眼睛控制不住的shi润了，他颤抖着把曲谱放在一边，生怕自己的眼泪掉在纸上。季淳青双手相扣抵在额头上挡住脸，肩膀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
齐叔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夫人这一生，最爱的两个人，还是老爷和少爷。”
眼泪无声的落下来，在黑色的钢琴盖子上破碎成花，季淳青颤抖的声音满是愧疚和无助：“齐叔，我……”
季淳青此刻无比想念南易的怀抱，那个男孩儿的怀抱那么温暖，总是能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给自己支撑。
“夫人去世之后，老爷他变了很多，变得更加沉默了。夫人刚过世的那一年，他经常一个人在夫人生前最喜欢的那张椅子上枯坐一天，或者是抱着夫人写的曲子弹上一整夜。”
“人不在了才知道忏悔，他早什么去了？”季淳青的声音带着怨恨：“我妈在那个家里等了他一辈子！她受过的苦，他怎么还得清？”
“老爷他，现在正在还呢！用自己剩下的时间，一点一点的还夫人生前枯等的苦。”齐叔有些不忍：“你父亲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时间一晃就到表演的前一天晚上，季淳青躺在床上，听着电话那头南易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
“所以你爸他后悔了？”
“听齐叔说，好像是的。”
南易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何必呢！”
何必等到现在才幡然悔悟，抱着对那人的思念消磨人生。那天的最后，齐叔对季淳青说：“你父亲对音乐有执念，执念太深，才忽略爱的人，到了如今，他终于回想起对夫人的爱，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南易在那边问道：“你能原谅你父亲吗？”
季淳青沉默了，如果季曲然到现在依旧不回头，季淳青还能继续心安理得的恨着他，但是如今听了齐叔的一番话，季淳青自己也开始茫然，应该那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这位父亲。
“季淳青，”南易的声音有些犹豫：“你妈妈，一定不希望你和那个人反目成仇。”
季淳青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
“说起来你明天什么时候演出结束？”
“下午四点多。”
“恩，我五点才落地，”南易的声音有些遗憾：“还指望着能听个尾巴的，但在看来没机会了。”
“怎么？”季淳青挑眉：“你想听我弹琴？你不是听过吗？”
“那能一样吗？”南易反驳：“我想看的是正经的演出，你穿着燕尾服，坐在舞台中央，完完整整的演奏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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