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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菲里克斯终于开了。

“但我很兴你自已找到了真相。这让事变得简单了一些。”他微笑了一。“否则我还真不知该怎么编造一个借，让你带我去看看弗里茨的坟墓。”

“然后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午，在那个观景台上。我明白了为什么你会一直站在晃岩上：因为只有站到那个位置上你才能够看到攀岩馆的楼。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到这里来，然而在那个时候，我想，你是在犹豫……我曾经以为我们的相遇是一个巧合，但它并不是——不完全是。

“——而且这事儿说起来尴尬的：我知我爸是个一等一的混账王八，但你却他得好像他是个多么伟大的父亲一样。

“我其实有想过跟你说。但不知怎么开……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反正你早晚都会知。”菲里克斯说。

“你的猜想只有一不对：我目前并没有回加拿大的打算。”他平静地说。“我毕业后就在斯特拉斯堡找了份工作。我从前就在那个城市住过，而且我母亲那边的亲戚也都在阿尔萨斯区。我想远离加拿大待上几年，那儿是最适宜的去。”

“我生在这个小镇上。”菲里克斯说。“那边就是我生受洗的教堂。”

“这使得我意识到了那天晚上真正发生的事：是因为我让你睡在弗里茨的房间，而你在那里无法安睡，不得不逃到了台上，在那么冷的地方，一个人坐在他的扶手椅里哭泣……你的绪崩溃，就是在我跟你讲了关于弗里茨自杀的事之后。

“一所有的事都拼接到了一起，一切都有了意义，包括你一直给我带来的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觉：你认得晃岩的攀岩路径，熟悉这里的森林，知本地市集和那些最好的货。你会在谈话里不经意地说只有本地人会讲的俗语，以及弗里茨的禅‘坠落是攀岩的一分’。而且……你也一直着他所说的、那些令人百看不厌的东西：森林，篝火，山谷里的溪，日和日落。

“我妈是来自阿尔萨斯区的德裔法国人。她在参加一次攀岩旅行的时候认识了我爸，弗里茨。他们有了我之后就结婚了。那是个很糟糕的结合。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而弗里茨……他或许是个好的朋友或者雇主，但对老婆孩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他的全心思和钱都被用在他那个攀岩馆上了。不过你也知，他其实并不怎么善于经营，家里经常不敷。

他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个无意识的举动。埃瑞克想，弗里茨有时候也会那么——当他到心张、又竭力克制自己的时候。

第24章

“我十四岁的时候他们终于离婚了，我妈把我带回了她在斯特拉斯堡的娘家。两三年后她认识了我现在的继父麦克·泰勒，他是加拿大人。他们结婚后不久我们全家搬去了魁北克。我在蒙特利尔上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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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在那个希腊餐馆里发生的事吗？那个约纳斯·贝克。他脸上的伤疤是我从前留的。在一次打架的时候我用刀划伤了他，因为他知我是个同恋。我跟我爸柜的时候，我们俩对吼的声音太大，让邻居听见了。他威胁要把这事儿在学校里公布去，我忍受不了。……最后他们当然还是都知了。而且要不是我当时还差着几个月才满十四岁的话，他们恐怕是要让我上少年刑

他们一起站在教区墓地里，面对着那片在灰麻石墓碑前盛开的三丛和覆盖地面的金边常青藤。铺了橙褐细砾石的路径隔开了相邻的墓地，一直通向前方不远样式简朴的福音派路德教会的教堂和环抱着这一片墓区的栗树林。东南角上的开阔地带有一片绿的草野，绵延到远地平线上起伏的山峦。太已在山的那一侧升起，斜斜投照在这一边，令一切都沐浴在温熙的光辉里。

一阵久的沉默。他们彼此互望着，空气里似乎有许多言词在蠕蠕而动，但都没有形成声响：一切都已经昭然，甚至连对方在这一时的受也都了然于。

“这里曾经是你的家，不是吗？所以你才会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那个有名的温泉而来，而是为了哪儿也不去地只待在这所房里——坐在你曾经的房间，看着外面的风景，从窗爬那棵杉树。”

“我很兴我离开了这里。这儿的一切都让我窒息，除了那些森林。我把课余所有的时间都在了森林里，因为我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他们一直我叫小法国佬，不停地嘲笑我的外表，我走路的样，我看的那些书和我喜听的法语歌……所有那些和他们自己不一样的东西。我那时候最喜的歌是Kyo组合的《跑》* ，我一直听它，每一天。它说，‘在这世界上，在你们中间，我无法呼’。我望着像它说的一样，跑，跑，离开这个鬼地方，一直跑到世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