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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忏饶有兴趣地拿在手里端详：“开幕那天你在吗？”

和中指夹着一张设计的邀请函，“这是周展览的场券，送你一张。不想去的话，随便给谁都行。”

四十多岁的人了，真够八卦的，宁织笑笑，又给他叫了一瓶酒，顺利地岔开了话题。

八多，鹭江市的灯火悉数亮起，公园里响起了广场舞的音乐，用过晚饭后，宁织打算把贵客送回酒店，Mike 却意犹未尽地问他，附近有没有酒吧。

Mike 要了几瓶科罗娜，宁织了一杯 “自由古”，坐来闲聊，话题基本都围绕着展览和艺术圈的八卦。

“老板今天不在，” 服务生机灵，看到他掏贵宾卡，特意指了个视野开阔又比较清净的卡座。

这间酒吧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废话。”

“Friend，”Mike 意味地顿了顿，蓝睛闪烁着诙谐的光芒，“maybe more than a friend。talk to me。”

十二半，Eugene?Mike 迈电梯，在富丽堂皇的大厅与等待多时的宁织汇合，地打招呼：“Hi，Stan！”

江忏的睛能骗人，总是一副很的样，他说话的语气也暧昧，让宁织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

行程已经拟好了，照事先的安排，宁织带 Mike 逛了几个景，路上介绍了鹭江的地理、人文特，顺便谈了谈杜尚、野兽派、超现实主义。

“Sorry，” 宁织回过神，向 Mike 歉，“it's just……this place reminds me of a ……friend。”

他在扭动的人群里艰难穿梭，找了一个离音响最远的卡座，观赏台上的表演。喝了半杯酒，无意间扭，就看到了坐在隔、穿着丝绸衬衣的江忏。

“怎么能算了呢，没时间也要挤时间嘛。”

Mike 是纽约某知名术馆的策展人，也是宁织的上司祝薇云的老同学。这次青南艺术中心举办达达主义作品展，他帮了许多忙，是个得罪不起的客人。宁织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当 Mike 的地陪，带他游玩鹭江市。

到了之后宁织才发现本不是那么回事，酒吧里群舞，音乐震天，而说好接待他的东主，早就淹没在一众莺莺燕燕中，喝得忘乎所以了。

宁织摸不透这老外的心思，是想找个清净之地，小酌两杯放松，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期待着一场艳遇？

离开公寓后，宁织打了一辆租，前往鹭江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Swallow。”

灯牌上的字张牙舞爪，厚重的玻璃门后传隐约的小提琴曲，Mike 打量一番，似乎很满意：“good name。”

Mike 力充沛，好奇心重，看到路边摊煎饼的都要拍照，聊起艺术更是激澎湃，滔滔不绝。辗转奔波一个午，宁织又累又饿，还不能显疲态，只能在 Mike 陶醉于东方文化之时，趁机一腰。

对于夜店来说，这个时间算是很早了。宁织推开门，迎着气往里走，问接待的服务生：“柏旭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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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大的白人，四十多岁，留着金的发和蓬的络腮胡，肤饱满红。虽然昨天才飞机，但一也不受时差的影响，整个人活力四，神焕发，搂着宁织的肩膀让他带路，声称要受这座城市的 “灵魂” 和“脉动”，当然，品尝 “Local snacks” 也是必须的。

不过也没必要分清，毕竟这是个会请私家侦探调查自己床伴的可怕男人，折回来送他展览的门票，已经让宁织有后悔了。

他走近几步，把场券放在江忏的枕边。

目光相接之际，一束妖异的红灯光恰好扫过，照亮了江忏的五官。

“那我会去的。” 江忏笑了笑。

他很后悔，昨晚就不应该去赴约，明知今天会走很多路，居然还傻乎乎的，接了江忏的电话就同意见面。

其实他是想起了江忏。

不了，在他有限的经验里，也只知那么一家。

“没有非要你来的意思，” 宁织一本正经地解释，“看你时间，没时间就算了。”

很英俊，像个血鬼。

“Stan，”Mike 忽然伸手在宁织面前挥了挥，“you with me？”

宁织不常连酒吧，那天会现在 swallow，纯粹因为拂不开面，加上一时大意，轻信了柏旭的鬼话。柏旭说，保证不吵闹不舞，就是联个谊，还说，来的都是圈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