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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幽涌上心，接着又是一片冷落惆怅之意沉腹中，她匆忙起，胡梳理一发，把床上被铺好了，等候狱卒前来问话。

如此过了十二日，到八月二十八日，天气更加凉，县衙大狱已开始置死囚，闻雪也开始天天随在菜地里采摘瓜果蔬菜，华亭县衙终于收到了刑的批文。

这批文经差役之手到吴知县手上，所附其他公文与件也一并与吴知县，当是时，他正为县中事务伏在案上奋笔疾书。

差役走后，吴知县立即把批文展开，果然直书着舜仪杀人一案：“有许氏女许舜仪杀松江……”一气看到结尾，批：“维持原判，主犯许舜仪笞二十，发青州；从犯郭守缘亦发青州；知县吴善化，明断是非，记功一件，接到批文后三日执行。”接着便没了文，吴知县看得一愣，心：“批文中只字未提史家与参与许元曜一案其余官员，这……”又想到自己因人微言轻，不敢轻动，如今反要记功，不觉暗自好笑。他为官八月以来，为澄清吏治、平寇安民，虽不说有甚功劳，到底是费尽心思，却只因“明断是非”四字，便得了褒奖，他哪里是明断是非呢，于是苦笑两声，叫人去牢中告知舜仪明日上路，并去到许府说此案已了，若要送行，明日到县衙大牢门来。

郭英翠屏闻知消息，因想到闻雪先前来信说要及时告知舜仪的动向，便立即写了封短信叫人快些送去。

这十二日中，怀谦闻霜没少收受方家送来的聘礼，自家也陆陆续续送去了嫁妆，闻霜每逢品，总要对闻雪说：“你看看，方家多么好啊。”或：“夫可是为你了不少心思呢，你看这……”闻雪面上不说，心里越发惆怅，好似那些件不是放在家屋里，却是压在自己心上。

当日黄昏，门前来了一个人，闻雪正和梁阿丑学着小玩意，以为必是方家又有人来了。闻霜在厨煮饭，怀谦上去迎接，他问：“闻雪姑娘住在这里么？”

“是的是的，”怀谦一面请他门，一面叫闻雪过来，那人摆手：“不了，请将这封信递与闻雪姑娘，告辞。”

闻雪从屋里来，怀谦正在掩门，见她来了，便把信与她。

她不曾见到那送信人的模样，但已知舜仪的消息到了，只是不知是喜是悲。她接过信，皱起眉，将它拿房中去了。

吃晚饭时，闻霜怀谦并未察觉她有何异样，不过晚饭后，闻霜正收拾着桌，忽然一颤，一阵恶心涌上，怀谦忙上去扶，叫闻雪把碗碟收拾洗了，自己去叫大夫，把闻霜看过一番，脸上一阵喜气，连连说：“哎呀，闻霜，看起来你是怀有了，真是好极，好极，双喜临门。”

却说闻雪在厨洗碗，看这般形，一时心中又添一重，暗：“莫不是腹中有喜了，这可不妙，哎！”正思索间，梁阿丑来了，低声：“丫，你恐是有在，你……”

闻雪摇摇，转把碗放碗柜，踌躇：“她若真怀了，我怎好不告而别呢？”

“那你就愿嫁与那方公么？”

“这……”闻雪说不话，叹了一声，却看后事如何。

☆、第二十章

话说八月二十八日晚，闻雪才收到了郭英翠屏寄来说舜仪明日就要上路的信，偏偏晚饭后，闻霜忽然不适，似有怀六甲之象，闻雪本就有些犹豫，如今见了如此形状，更生踟蹰之意。

一刻多钟后，怀谦急匆匆地拉着一个医人来了，当时，闻雪已洗完碗碟，坐在闻霜边，梁阿丑则塌塌地坐在角落里。

那医人坐到案前替闻霜看起病来，他问一句，屋里几个人心里就了一，又细细听过脉，因：“小医不才，但看娘脉象，不像有喜，只是心气焦躁而已。”怀谦一旁叹：“难我就该着没有息么？”那医人回：“大娘魄健全，只是时机未到，抑或是相公你……”那医人一此言，怀谦面上直羞得慌，站起来嘟囔：“我？难我男汉还有什么不能化育的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