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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相思呕血，枕边月儿不圆。”

言罢饮碗中酒，阮当归仰起，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林佩看，他想把他的影面容都刻在脑海里。

“吴胖未曾有过一封来信，我也想去看看他。”

他听到阮当归一瘸一拐离开的脚步声，一步两步，终消失在后。

酒更冷，醉红尘啊醉红尘，哪能醉得了红尘，放望去，众生不过蚍蜉，何以撼动这红尘。

阮当归此刻人在兰台。

林清惜看着阮当归跪在地上，他垂眸，径直从他边走过，凭栏远眺，极目夜。

阮当归一僵，又笑了，自顾自地从地上起，他没有回，他努力用着轻松的语气：“我要去边疆了。”

烟盛开于黑夜，烟丽，但不久，午夜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行军之前，陛亲自践行将士，林清惜站在兰台上，看着脚乌泱泱一片，他举杯朗声：“各位将士远赴边疆，保我国土，护我国民，你们是闵朝的英雄，且饮一杯，来年归故里，洗去一风尘。”

在京城呆了近七年，多少乐多少忧愁都埋葬了，少年就这样离开了，无论愿或不愿，舍得或不舍得，那些啊恨啊，都不曾回，随着千万大军，一起赴向了边。

凌晨四，醒了，听到外面雨，不是夜阑卧听风雨，倒似滴更漏到天明。

林清惜痛裂，他伸手，死死捂住右，无数次想要回，想要挽留，脑海里却是阮当归的那句话，他不要他了，半晌，一抹冰冷落在他手背，林清惜抬看，洁白雪落在他面上，似赠予最寒冷的一吻。

台的寒风更凛冽，低看，便可看到京城的阡陌通，灯火明明灭灭，战火之年，京城似乎也疲倦，少了许多声笑语，阮当归抬看，一片漆黑的天际，无星无月。

战士们在兰台呼陛万岁，阮当归也喊着陛万岁。

“你……多保重。”阮当归的余音落。

他拿着一壶醉红尘，仰饮。

阮当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醉红尘浸他的衣袖，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摆，对林清惜行了跪拜大礼，他的额挨着冰冷的地面，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句：“陛。”

第95章 从此江湖无故人

林清惜站在他面前，阮当归停了中呢喃不清的哼调，他歪着，似乎努力去看清前人，他的酒壶被自己扔在了地上，馥郁的酒香沁散，他笑得没心没肺：“林佩啊。”

恍惚间听到了脚步声，阮当归抬看。

林清惜的眉与初见时那般，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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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妃的日已经定了来，但在其前，是朝廷派十万将士奔赴边疆。

阮当归从来没在私底这样唤过他，林清惜没有吭声，兰台的风依旧很冷，每一年，他们都会来兰台，犹记那年，京城落雪，阮当归是一遭看到如此磅礴的雪，里都是兴奋，兰台的京城呼着雀跃着，李玟佑的笛声缥缈温柔，把整个夜都安抚。

少女怀总是诗。

阮当归努力咽哽咽，他的僵，曲着手指，心也在冷：“……我去了，大抵就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白布上，两个小人儿活灵活现，这是阮当归送他的生辰礼，一直被他细细珍藏，只见那代表林清惜的影走到代表阮当归的人影面前，停了片刻。

他希望他万万岁，即使不曾开心。

他颓废地靠着栏杆，慢慢坐在地上，低着，不知想到什么，又发了几声笑。

所有人都饮这碗践行酒，阮当归也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酒太烈，要不然他的泪怎么会不禁呢。

话音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又被风走。

他们五个人在此，喝着醉红尘，不知愁，自以为看尽人生百态，便可恣意江湖。

林清惜坐在空又清冷的殿里，唯一盏灯火昏暗地亮着，映着白布投他的影，他坐在地上，发披肩，只一支玉簪斜着，衣摆落地惹尘埃，他也不在乎。

“梦短梦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与君双双去，天上人间……”

林清惜垂眸，睫的影落在他面上。

骨秀分明的手指，灵活地着两个影，那影栩栩如生，一个正衣冠，另一个却嬉笑着，衣着风。

林清惜握栏杆的手一阵冰冷，兰台的风起他的衣角与鬓发，京城上方烟不断，那些彩艳的烟，又于刹那间泯灭。

他说五个字，不知是向谁说去：“……我且待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