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明月台(2/3)

南煊认识他，可心里却怀疑自己的睛了问题。

雪依旧着。

小孩，破布青衣，怀抱一大束红嫣嫣的梅。

他说：“谨以此舞，祝大帅得胜而归。”

南煊差失手摔了酒壶！

十九年前，暮冬大雪。

消瘦莹白的脚尖迅速离地又再次落地，不过几圈来，足尖染了一大片洁白松的雪地，零落了一地的鲜艳丹砂恰似一朵朵盛放的红朵。

来不及叹一句，又见她翩翩若蝶，舞至圆台东北角，于一白瓷小瓶中用脚轻蘸。

柳叶随后撩起裙，亭亭一礼，如法炮制：“谨以此曲，祝大帅得胜而归。”

这次他刚从青楼后门甩开众人偷跑来，正撞见一棵大的红梅树。

待雾气散尽，南煊看清红衣人那张明艳张扬的脸时，所有的绮糜尽数散去，一张脸陡然沉了来。

丹砂？

他是……苏宴？

当时南煊不过九岁。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

盛放的，苞的，凋落的，千姿百态，极尽明艳。

又是一段袖快舞，动作柔却有力，每一个动作都能准确到位，因而看起来更有风骨，因而更加赏心悦目。

树站了一个人。

每次都有一大群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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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阅女无数的南煊，对着此女的舞姿，也移不开睛。

南煊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大的一棵红梅树，树底一层雪白，零零碎碎的落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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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她又近西南一角，右脚重染墨，左脚也不落，几个飞快的旋转，裙袂如盛放，脚印落来，不知何时一支壮的树竟已然成型。

简直快要染红半边天空。

当乐声再起时，已然褪却清，焕然新生成浮艳明丽之风。南煊这才注意到绿衣女将古琴换了琵琶，一瞬间风气顿改。

她一的落雪，与雪景合，南煊一垂眸，甚至能看到她被冻的发红的足尖。

南煊得意洋洋地正准备和人打个招呼，步还没迈去，一群家仆模样的人气势汹汹地冲门来，骂骂咧咧地开始对那个孩拳打脚踢，九岁的南煊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红衣人扬起袖，步伐轻盈，姿窈窕柔，动作如行云酣畅淋漓，着实令人惊艳。

男的？！

动作方止，红衣女盈盈而立，往南煊的方向走了几步，一只手轻轻摘红纱，抬眸仰望南煊的方向，吐一团迷蒙的白雾，声清朗。

……

这是以心设计的舞姿画就而成的一幅落雪寻图，而这清傲嫣红，是南煊最的梅，而两位女绿红之间，一个玉立，一个端坐从容，恰似红梅树，寂寞雪里，遥遥相望，眉尽是不尽的意。

南煊看呆了，这景象怎么比刚刚在青楼里抱着的梦儿姑娘还好看？

尽苏宴如今的容的与当初稚的模样差了许多，可这熟悉的眉，南煊绝不可能认错！

; 这个，有那么一意思。

“狗才！府里的你也敢摘！”

苏音尘怎么会是苏宴？

她起伏不定，呼的气一团一团遮住她红纱覆面本就朦胧的面容，看她舞，竟然觉得心中有气翻涌，面上微，南煊结无声动，极轻极轻的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