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什么正义……你就是年轻气盛。”吕志成躲开洛知远的神，气势一弱再弱，他靠在椅里，像被人掐断了颈椎一样，朝后仰着，睛里蒙起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学校和孟景公司委托的审计团队动作很快，除了混气炉这一桩，很快查来了吕志成的各贪污、受贿、挪用科研经费等行为。

“洛知远，我们师生一场，你就非要把我往绝路上吗？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对孟景的公司又有什么好？”吕志成将手中的冷咖啡放在桌上，攥了拳。

讨好的笑容。

吕志成握拳，一锤砸在咖啡杯上。瓷片顿时四分五裂，鲜红的血和着黑的咖啡，留了一桌，将洛知远拿过来的那些复印件，浸染得一片狼藉。

只见洛知远快步走到走廊尽，在医药箱里拿了碘酒和绷带，扔在吕志成脚边，又从茶几旁的沙发上捡起刚刚被吕志成掀去的笔记本，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他想起家乡传的鬼的故事。

恰好在上面严查科研贪腐的节骨上，吕志成被当作典型理，虽然听说他变卖了不少东西退赃，但涉及金额大，估计有十年以上的刑期。

“吕老师，手上的伤包扎一，等一会，学校那边应该来人找您了。”

从前他对着副院和院如何屈膝卑躬，现在那副姿态，对着洛知远摆来，他也弯得腰。

“够了！”洛知远盯住吕志成的睛，憎恶与鄙夷，不加掩饰的倾泻而，“吕志成，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为了往上爬，为了利益和虚名，就可以卖正义和良知？”

洛知远推开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撞上徐晓健的脑袋，他捂着额开。

“凭什么老当年忍得，你们就忍不得了？非得要搞我，我容易吗？我这么多年？我容易吗？”

“说到底，吕老师还是我们的媒人。而且要是没有孟景帮忙，只怕现在我也没办法坐在这里和吕老师说话，是吧。”

“老往上爬，你跟着不也混得舒坦了吗？”吕志成瞪着，白里掺着红血丝，眶也一片通红，他伸手，将矮桌茶几往上一掀，又后退一步，坐在了椅上。

“当然——没有好。”

椅受力不匀，往后去，吕志成一个踉跄，坐在了倒在地上的一片狼藉之中。

吕志成仰着，起伏，大气，他握了拳，被碎片割伤的手掌，还在朝渗着血，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那滩咖啡上，被一片厚的黑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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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师

“这倒不用了，这些赃款，等到学校的理来，等到法院的判决来，该怎么理在怎么理。”洛知远转，坐在了茶几上，他微微抬，看向吕志成，嗤笑了一声，“再说了，要不是当初吕老师用毕业的事，我十万，我也不会被无奈，晚上去酒吧打工。要不是晚上去酒吧打工，我又怎么会认识孟景呢？”

洛知远笑盈盈的，吕志成却觉得一阵森寒从往降，直笼罩到脚尖，他几乎都要怀疑，时不时办公室的空调已经坏了，或者是玻璃窗掉了一块，让外面雪化的冷气侵了来。

吕志成是一只鬼，他曾经试图溺死李振飞，试图将洛知远的脑袋，往这一汪污里。

案件移司法门理，吕志成也再也没有在学校现过。

但他不是第一只鬼。

洛知远低看着他，中并无胜利的喜悦，他的神变了又变，鄙夷、悲悯、无赖、憎恶错浮现，他闭上了睛，了一气。

淹死的人会化作鬼，陷泥沼，不能投胎，直到他找到一个被害者，作为替。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想法，但是，有用吗？我的重大发现，至今还挂着我导师的名字，那一篇nature，有四个共同一作，我特么连一个位置都没上。我说什么了吗？还不是一步一步慢慢经营，走到了今天。你不过是重新走一遍我之前的路，甚至走得还轻松得多——实验室还有个李振飞，仪设备没有短过你，老当年测个样品都要去别人那装孙，不比你过得难多了？”

“我可以给你好。”吕志成肩膀微抬又朝压，再次呼，“你开个价吧，只要你说服孟景不起诉我，我从这个项目中拿到的东西，和你五五分，不，六四分也行，全给你也行。听我一句劝，你的家境不好，总要手里有些钱，你和孟景又不可能结婚，年轻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只有自己握得住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我还可以给你写推荐信，我在国外有一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