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275(2/2)

“日蚀开始了。”葛亮说。

倏忽面无表：“把姬满打发走，他上到了，看你们的了。”

倏忽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也许吧，谨记那只是一个‘可能’，归到底，未来仍掌握在你们手里，设若这个‘可能’不被因果抹去，瑶姬将带着蛇的那一魂，在一千年后予……唔……”

善于红来到殿前正中，大喝一声，振袖，四面八方散发紫黑的符文，没地面，燃起熊熊烈火，空中现了纵横错的法力纹路。

路走在陆桥上，这条路即是宿命。你看不见陆地的外围，每时每刻，俱有大大小小的‘岛’正在某力量凭空浮现与诞生。”

法阵东侧浮现蛇的魂魄虚影，西侧则是穆天所幻化的树灵。

“那即是因果本。”倏忽淡然答，“再回望时，你走过的陆桥，兴许早已重塑，新的路连向你来时的；前方则变幻莫测，你也许能看见彼岸，却永远走不到那个地方。”

沈括左手抖开一五光华，右手持一把剑，光雾与门中的黑火对撞，筑起了守护屏障，剑斩黑焰中时，如烈焰焚冰，缠绕的黑气一便即开。

他实在太累了，这一路走来，他已耗尽了自己的所有，信念也好持也罢，悲天悯人的怀，担忧天的责任……尽数燃烧殆尽，到得最后，唯一支撑着他走去的只有对项弦的。

圣地正殿，虚空门现，门中幻化树，穆天一步跨过千万里虚空。

“开始罢。”朝云沉声。

萧琨说：“能再造因果，想必是堪比造主的神力罢。”

倏忽：“你总是这样，问所有的事，唯独不曾关心过自己。”

“那不重要，”萧琨说，“算了，其实我不太明白，但我已不想再问。”

霎时间天地间满是白光，涌向圣地大门，黑气消散。

驱

虽然萧琨很难理解倏忽的话，却朦胧地碰到了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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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落向圣地大门，萧琨双手爆发绿光华，在了门上，形成手印。

沈括：“里察觉咱们了！当心！”

“前生往事，就是你所说的‘岛’么？”萧琨说。

萧琨沉默不语，思考着倏忽的话。

“诸多因缘际会，涌现的‘岛’。”倏忽又，“也将沉时间之海，当唯一的陆桥现之时，未能得到联结的‘岛’便将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能’消逝，唯余‘必然’。但现如今，条件尚未齐备，你还不能停。维系你的因果即将湮灭，世界的因果将重新诞生。”

倏忽没有正面回答，又说：“‘岛’会诞生，自然也将沉没。在海的环抱之中，你所走过之，背后的旧岛也许在某个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海底则涌现新的陆地；前方时而是笔直的无垠之路，路偶尔也会转向，化作令你不断在其中打转的环礁。”

萧琨倾尽全力，圣地大门发响，缓慢开！

“接应的人呢？”扶莹问。

萧琨坐了，与倏忽对视，这一刻，他甚至有走神，本没有注意到倏忽说了什么，事实上就算认真听了，他也无法理解其中意。

“这一次，我们能成功么？项弦能不能回去？”萧琨又说。

“各位，”项弦大声，“请随我巫山圣地，抹去其后将涌现于人间的浩劫。”

萧琨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像从前初见时一般潇洒、快乐、无拘无束。

黑影不断侵蚀太，起云峰的大门渗气，旋转着升起。

“妖王，我想你已准备好了。”穆天悬空停驻，边站着善于红。此刻的他穿数千年前的王袍，尚未被缭绕黑气侵袭躯，他以修的指爪指向地面。

所有驱师同时应声，在智慧剑持有者的率领，化作法术光华，疾向圣地大门。

“萧琨！”项弦喝。

朝云站起，来到法阵一侧，穆天则悬浮于法阵另一侧，善于红控制法阵，双掌前推，殿爆一声响，整个起云峰隐隐震动！

驱师接近，圣地顿得应，夺魂法阵到了至关重要之时，四面轰然爆无数席卷的黑云，聚集成焰，呼啸着朝他们冲来！

驱师当即各法术，只见段宁抬手，山峦轰然叠推而起，犹如山河社稷图现世，将众人推向圣地大门；扶莹则一声唿哨，天际隐有群星之光坠落，轰然坠向黑焰。

话音落，金龙从山峰一侧飞，在空中盘旋。

瑶姬从殿后现，注视穆天。

太升起来了，旭日照耀着起云峰，然而转间乌云汇聚，一狂雷绽放，空间发生了奇异的扭曲。

“古往今来，时光之海上，常常涌现诸多看似彼此并不关联的岛屿。”倏忽的声音犹如令人置梦境之中，“要让它们连成一片，形成陆桥，是相当苛刻的条件。”

“维系我的因果即将湮灭，世界的因果在此重新诞生！”萧琨说，“陪我走完这最后一程罢，凤儿！”

萧琨蓦然回神，穆天来了！

黑气疯狂倾泻而，门轰然发生了第二次爆发，项弦抢上圣地大门，挡在萧琨前，葛亮上双掌圈转，回手，手掐灯诀。

“当”一声心灯化作洪钟震响，这是葛亮在继承心灯后，第一次召唤燃灯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