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心囚qing劫千重锁望断天涯十二楼(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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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敲打着窗棂，茶社檀香已冷。一场无声的较量，已从北平的茶香迷雾中，延伸到了遥远的东京。

吴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发极轻微的“嗒”声。他不再迂回，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仿佛终于失去了耐心：“顾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近日北平颇不平静，有些魑魅魍魉在暗中活动，比如……那个搅得满城风雨的‘猎’。先生游广阔，耳目灵通，不知可曾听过什么风声？对此人……有何看法？”

“吴太客气了。”顾兰因笑落座，双手接过茶盏，指尖受到瓷传来的温。她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分毫。

吴时盯着她，不放过她中任何一丝波澜。她的回答太快，太畅，仿佛早已打好腹稿。对“猎”的评价，也过于正面和笼统，完全避开了任何可能引发联想的细节，这是一级的回避技巧。他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听不温度：“顾先生说得是。看来是我多虑了。只是……”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如今局势复杂，暗汹涌。有些，太，太浑，一不小心便会溺毙其中。先生是聪明人，灼灼更是心思单纯，还望先生平日多加提，让她远离是非。有些不该有的好奇心……最好收起。”

&ot;等等！&ot;吴时转，目光锐利，&ot;我需要知沉墨舟在东京的一举一动，往人员，所有可疑联络，我都要知。&ot;

书房重归死寂。

“数？”他在她对面的椅上坐，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紫檀扶手，发极轻的嗒、嗒声。

顾兰因握着伞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了一，面上却浮现恰到好的、略带讶异的温和笑容：“吴太客气了。只是不知，今日为何有如此雅兴？”

顾兰因神坦然中带着忧愤：“‘猎’？自是听过。此人神鬼没，能让日寇焦烂额，是位了不起的义士。只可惜，兰因一介女，校园，实在无从得知其详。”

“是吗？”

吴时凭借其过人的锐，已从对手完的防御中，窥见了一丝致命的影。

茶香氤氲中，吴时并未急于切正题，而是随意聊起了近日的天气，北平的文坛轶事，甚至问及了戏剧社近期排演的剧目，语气平和，如同一位关心教育的开明绅士。顾兰因小心应对，言辞得，心中却丝毫不敢放松。

吴时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指腹轻轻挲着温的瓷杯边缘：“是吗？我还以为，是她结识了什么新朋友，或是受了哪位……故人的影响。”他刻意在“故人”二字上放缓语速，目光如蛛网般细细笼罩住顾兰因。他注意到，在她作答前那几乎无法捕捉的瞬息凝滞，以及她端起茶杯时，指尖那较之前更为细微的绷。

顾兰因借抿茶的动作略作缓冲，放茶盏时笑容温婉依旧：“说笑了。灼灼平日往的都是校的同学师，规矩得很。至于故人……自沉先生东渡后，似乎也并无其他故人与灼灼有太多往来。”

吴时面上不动声，心中那模糊的疑影却愈发清晰。顾兰因的应对堪称完，但正是这完，反而让他确信——她知，而且在极力掩饰。她几次叁番的示警，其信息准度，绝非一个普通女教师所能获得。她背后必然有极其隐秘的消息来源。而今天，她所有言辞中的细微偏差和刻意引导，都隐隐指向那个已然东渡的、曾与吴灼关系密切的“故人”——沉墨舟。一个通密码、学识渊博、且恰好在此时期离开北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