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3/3)

医生啊的，再浑满躺在那里……”

这话她其实早就讲过，而且讲了很多遍。平常看电视剧或者纪录片，每次碰到类似的场景，她总会这么跟朱明常念叨一遍。朱明常也总是回，你别瞎讲八讲。

现在，朱明常还是那句话：“你别瞎讲八讲……”

只是说来，觉完全两样。

丛欣听得有受不了，说：“外婆，你先别着急，医生都讲了，让家属一起商量。”

沈宝云还是笑，，说：“好的呀，我们一起商量。”

时为没再说什么，直接拿了手机，打视频电话给朱岩。丛欣看见，也打给张茂燕。她没纠结所谓家属到底包括哪些人，不怎么说，她跟张茂燕自然是算在其中的。

瑞士那边还是午，尔代夫刚刚落日，上海已经夜了，一家人就这样开始讨论治疗方案。

沈宝云对着两边镜，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包括手术和自愿放弃抢救的决定。

每个人都有话要讲，但她先问朱岩：“你是医生，你说哪更好？”

朱岩是最后一个听说这件事的，这时候却被要求第一个回答。她在画面里看着母亲，说：“你当我是医生，那既然满足手术指征，我建议手术。现在髋关节置换的技术很成熟，成功的几率很。要是选择保守治疗，愈后远不如手术，而且期卧床的并发症风险也不小，褥疮、栓、肺染，状况恶化起来很快的。”

沈宝云竟有些得意，对病房里另外三个人说：“你们看吧。”

视频画面中，朱岩却忽然哽咽，又说：“但是妈妈，你不要因为担心没人照顾，就觉得自己只能这么选……”

丛欣被这句话击中。刚事的时候，她听到沈宝云说“我大概闯祸了”，便有心碎般的觉。她知朱岩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沈宝云这么决地选择手术和放弃抢救，多少有一不愿意拖累家里人的原因。

张茂燕早几个小时已经收到丛欣发给她的消息，她比朱岩知的早一些，这时候已经在码等船，她在视频里打断朱岩说：“朱岩，我知你是医生，比我懂的多。但是我说一句，要是师父选保守治疗，我可以照顾的。我回上海，我来。什么褥疮，栓，好好照顾，不会有的。”

朱岩也跟着说：“我看了今天直飞上海的航班还有座，我上订机票。”

张茂燕怕她误会，又赶解释：“我不是说你不照顾……”

沈宝云反倒笑起来，说：“你们两个怎么还吵上了？”

两边都：“没吵，不是吵。”

沈宝云对朱岩说：“你们都有自己的日要过，嘛搞得像见最后一面一样，还这么远赶回来。”

又对张茂燕说：“你也别发神经，那个岛上风景多好，我要是年轻，我也去那里上班。”

张茂燕转抹掉泪，说：“好什么好，总共就那么大地方，那么几个人，去趟城里还得坐船。其他员工不是当地人的，最多一个夏天就走了，我也早就待够了。说是天堂，其实天堂也就那样。”

沈宝云听得笑起来，揶揄：“你现在讲话还蛮有哲理的。”

张茂燕一没忍住，哭着笑来。

沈宝云这才说：“你们都不要这么想，我不是怕没人照顾，确实就是我自己想手术。我什么你们不知吗？保守治疗，在床上，我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