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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连这些也不想了，中三年过得浑浑噩噩，倒不是因为虚度，是因为太忙了，一边挣钱一边上学，段明逾说他倔起来能气死人，明明爸妈不缺他的钱，非要自己挣。

夏槐序的手机很快就响了，他看着车窗没动，乔维桑用胳膊肘杵了他一，夏槐序叹了气，把电话接起来了。

段明逾接了电话，装模作样地“喂”了一声，问是谁。

夏天天黑得晚，这时候太刚落山不久，夜幕还没完全降临，抬看到的天空是大片海一样的蓝，看起来安静到有些沉默的颜。

“……周吧，他走了我也要开学了，哥说送我开学以后他再走……北京的路可难认了，好大……有钱，哥给了我一张卡，把学费生活费都给我存里了呢……哥说傻有傻的玩法儿，不用非得学习好，哥答应了就算我是个小傻以后也会一直我的……”

刚来的时候嘱咐他听他哥的话，乔心远嘴里冒一堆保证，绝不给哥添麻烦，一个月过去就变卦了。乔维桑听得想笑，站在门没走。

“睡吧。”乔维桑看了一趴在自己肩膀上闭上睛的小孩儿，低声说。

夏槐序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在乔心远愣住，乔维桑和段明逾一起向他看过去的时候，他举手对三人展示了一他的手机，说：“诈骗电话。”

“我哥有钱，可有钱了他，不给我他就要给别人啦，还不如给我呢。”

“乔心远是谁啊？不认识，挂了。”段明逾啪一把翻盖手机合上了，乔心远也不气馁，给夏槐序拨了过去。

“财迷。”乔维桑推了他一说。

乔维桑吃着冰看着天，听着后面屋里乔心远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很少有心这么平静的时候，他总是有很多事要想，很小的时候想爸妈怎么不回家，为什么消失了，为什么爸妈不让自己给打电话。

乔心远背对着门趴在床上，歪着脑袋枕着枕，手机直接放在耳朵上，就那样跟说话。

乔维桑在他脸上了一把，拖着他回屋了，跟乔心远说怕他不舍得打电话，直接给他存了两百话费，都够他用到明年了。

乔维桑背着他站了起来，乔心远少有的安静，伏在他哥背上不动，小声嘟囔说困了，“哥哥陪我睡觉。”

“我是乔心远。”乔心远在租车后排说。

的嗓门儿还是大，乔维桑在门外都能听见跟乔心远说别老你哥的钱。

“我就是财迷。”乔心远喜滋滋地着手机键，“我要给打电话啦。”

乔心远心疼死了，又兴，笑一会儿就抱着他哥胳膊撒会儿，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再大儿他就不想这些了，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次次考第一，因为考第一爸妈才会回家，思考怎么能把饭煮得不不，思考为什么学习这么无聊，为什么不能一直打游戏。

“哭了没？”乔维桑问。

“打吧，以后常跟联系。”乔维桑把睡衣拿来，去浴室洗澡了。

路上乔心远一直没好意思问，到了胡同几个人分扬镳各回各家了，乔心远才悄悄问乔心远打电话贵不贵，扒拉着乔维桑的肩膀盯着他问的，小心又期待的样儿特好玩儿。

乔维桑把门又关上了，拿了乔心远最吃的冰一边咬一边走到门台阶上坐。

乔心远十分活泼地开了，声音充满整个车厢又从夏槐序手机里传来，吵得要命：“你好夏主任，我是乔心远，是乔维桑的弟弟！”

乔心远又抱得了儿，过了几秒才说没有，没有哭呢。

段明逾笑得差过去，乔心远都气笑了，小声嘀咕他烦人，终于消停了。

永远不大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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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岁的乔维桑心里翻天覆地折腾着这些事儿这些话，他隔三差五地扛着相机包咬牙关从学校后墙翻去稳稳落地，学校所有老师都知却纷纷默许，乔维桑就这么落到了二十三岁。

无论是他像说的那样真的是个心的人，还是只是血缘使然，他都不想让乔心远在这个年纪走一遍他走过的路，乔心远是他亲弟弟，他想让自己弟弟开开心心顺顺当当地大。

夏槐序从小看人最准，也能看来别人想什么，白天乔维桑没反驳他，确实是因为被他说对了，他就是从乔心远的可怜样儿上看见小时候的自己了。

洗完澡在院里溜达了一圈，估摸着乔心远快打完了，乔维桑在客厅上短袖，走到卧室门轻轻推开一门。

电话。

卧室里没动静了，没一会儿乔心远就跑了来，看见了坐在门的乔维桑一个猛冲扑到了他背上，抱着他的脖不动了。

乔维桑不觉得自己这是倔，他只是不想要抓不住的东西，抓不住还不如直接撒手，一了百了，早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