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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康此时有些后悔将他发现温姝的事上报天听。

“我如今只是一个落败的佞臣，像一只落狗一样，除了隐姓埋名之外他本没有别的选择。”

他们皇家的人一辈都很短，兴许哪一天便不明不白上了黄泉路，死的时候连块墓碑都没有，若能在此之前为他些什么，也算不枉此生。

他们的人生也不过都是一本烂账罢了。

“如果被发现了份怎么办？”

温姝这样说。

梦里的祁康睁睁看着他被豺狼恶鬼撕裂成一片片血，而自己见死不救。

“你们在什么？”

案前杯盏已经凉透，桃旋转落在轩窗，祁康盯着温姝离开的背影苦笑起来。

祁康不知自己应该什么，才能让他回到过去的模样。

他不是好人，祁凤霄也不是好人，谁也救不了谁，到底为何又在泥里继续纠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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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年，他总是在问自己。

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大约是少年人残忍的劣，又或许他本便是不共的恶人。直到亲人互相残杀，自己的父亲去世，刻受到了锥心刺骨的疼，才渐渐学会了愧疚两个字。

他不要他的万死不辞。

他自幼份贵重，如今位及亲王，皇帝换了几任，德亲王府却始终屹立不倒，旁人能得小亲王一句万死不辞已经是莫大的荣光，而只有祁康自己知，他自少时便亏欠了一个人，如今捧着一颗真心来还，那人若是不想要，他便还一辈。

三人竟是奇一致，“看风景。”

他知自己这一辈都无法得到救赎。

温姝仰，明月朗照，正与京城同一弯。

谢卓仿佛没有听清楚，“你连我都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祁康总是容易梦。

祁凛州说温家是一本烂账。

第二百二十一章

温姝猜测谢卓当初让他给皇帝药的意思无非就是引起中太和皇帝的，再者就是皇帝病重动摇军心，给祁凤霄一个洗白的借，而不至于在史书上落一个弑兄的名声，如今的祁凤霄什么都有了，又何必再来贪恋他？

然而说去的话如泼去的，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温姝总是在泪，他后是豺狼和恶鬼，前路是风雪和断崖。

他张了张嘴，却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留一句，“若有一天你有所差遣，我必万死不辞。”

温姝开门的时候，正看到谢卓和林奉儒在拌嘴，云歧手里抓着一只蛐蛐。

他们都看到了祁康，祁康来了，祁凤霄怎会不来。

林奉儒定定瞧着温姝，“陛会来，你也要赶他走？”

温姝看着月亮叹息，“我与他之间迟早会见最后一面。”

他们都老了。

相残杀的本相，也不肯在卷风云，而唯一一个曾经说要与他一同去上香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不过是个妇。

然而温姝委婉而礼貌地谢绝。

“云歧跟着我，你们都走吧。”

谢卓开始装模作样，剧烈咳嗽起来，温姝看了他一，谢卓着演去，“救你来的时候伤到现在都没好，可能没有办法途跋涉。”

他会梦到少年的自己，还有那几个曾经在京城一走观的纨绔，也会梦到蔷薇从跪着的温姝。

“如果份被发现了，那便再换一个地方，天之大总有容之。”